既然她来阴的，自己暗戳戳得报复一下总可以吧。
柳灿直直盯着她，正常情况，应该是怯懦地看向她老爸，然后结结巴巴说，“我...我...我不会。”
自己就可以装作恍然大明白回应，“哦.......我还以为，算了，算了，就当我是习惯了吧。”
‘就当’这俩字堪比她的‘担心’。
绝了。
哈哈哈哈哈哈......柳灿心里的小人笑得愈加癫狂。
方斯年盯了眼她递来的烟，抬眸看向她，“谢谢，不过......我不抽这种。”
顷刻间，那两根轻如鸿毛的烟似乎有了重量，柳灿的胳膊往下一坠，接着收回来，笑意不复存在，“哦......我还以为，算了算了，就当......”说着闭了闭眼，随手撇下两根烟，“我没睡醒。”
柳灿扭过头，五官都纠结在一起，她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冲着卧室快步走去。
继而把自己扔在床上，脸埋进枕头。
无声嚎叫：啊啊啊啊啊。
沙发上的方斯年无声笑了笑。
在这一刻，她突然有种清晰的冲动，就是想要努力跟柳灿成为好朋友，仅次于简宁的那种好朋友。
方斯年绝不会想到，此刻这清晰的界定，在日后枯木逢春般的日子里，会彻底融化、重塑，成为一句‘区别于简宁的女朋友’。
马铭远心跳跟着漏了一拍，为显得自己比较端正，所以蹲下来放纸杯的举动是对的，这个角度才能窥见她的偷笑，薄薄的嘴唇微弯，幅度很小，透着恬淡与一丝丝的狡黠。
他继续蹲着，把两根烟塞回了盒子里，神游天际想着：她跟柳灿两人什么时候结下的梁子？
“这姑娘......社恐的一点也不严重啊。”方有为满不在乎刚才柳灿递烟的举动，继续说，“你俩肯定是认识吧？”
绝对不仅仅是因为成绩好才认识的那种认识，不然那姑娘也不会让烟啊。
方斯年坦然地说：“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没人不认识。”
方有为挠挠头，总觉得此刻自己就跟陷入了一场迷局似的，每个人都没撒谎，又都隐藏了重要线索。
不然气氛会是完完全全另一种状况。
柳灿翻了个身，楼上木地板传来吱嘎的混响。
每一声都像苍天背着手踱步，而且一边踱步一边念叨：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她就在这缥缈于虚空的话音中，迷迷糊糊睡着了。
敲门声响起时，又不知过了多少时间。
“进。”柳灿带着浓重刚睡醒的鼻音说。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其实也就半小时。
这短时间内，她已经忘了方斯年住进来这茬了。
等她揉着惺忪的眼坐起身后，“我去。”
柳灿猛地从床上蹦下来，左右看了看，床上睡衣跟袜子混在一起，墙根歪七扭八的书本也不那么艺术了。
书桌上更是凌乱得不堪入目，零食、头绳、各种颜色的笔、摊开的漂亮本子，还有自己写的读书笔记。
算鸟、算鸟、本来就结了梁子，还在乎什么形象。
“有事？”柳灿大咧咧去到书桌前坐下，半截手臂横在笔记上，盖住了自己狗刨一样的字体。
声音坐姿都挺豪迈，跟可爱的长相着实不搭边，但方斯年却觉得一点也不违和。
这就挺神奇的，而且她这嗓音，多听几句后，还是能区分出男女的，就是很个性的女性嗓音。
“卫生间没有花洒。”方斯年说。
柳灿哦了声，站起身时顺手合上自己的读书笔记。
“不是没有花洒，连热水器都没有，你洗澡只能下楼。”柳灿说着走过去，扭身把门带上。
“这是卫生间，窗台上还空着点位置，你可以放洗澡要用的东西。”柳灿站在一旁，侧身给她指了指。
方斯年看了眼，光滑的窗台上放着一塑料白筐，上面贴着可爱的贴纸，里面横七竖八叠放着一些洗漱用品，这个白色沥水筐只占据不到一半位置，另一半显而易见是特意留出来的。
不然应该是放着她随手放置的洗发水、沐浴露什么的。
看她房间就知道了。
“咳，你那个收纳筐在哪买的？还挺好看的。”方斯年扭头看向柳灿，开启自己努力的第一步。
“好看吧，在网上，我可以......”柳灿说到这及时刹住，转身后才道，“网上一大堆，你自己一搜就出来了。”
柳灿又回到了自己卧室，开启大整理模式。
先把床铺收拾了，衣服扔进衣柜，夏凉被一抖搂平铺开，完成。
接着走到墙根站定，看着一摞摞的小说，倒退两步坐了下来，掏出手机，得先买个书架。
她手机解锁后，下意识先点进了微信。
看了看一群废五的群。
还算安静，马铭远没有把方斯年住进来的消息散播出去，挺好，如果陆敬知道了，不晓得会不会经常来光顾。
他只单独给自己发了消息：我走了啊。
间隔十分钟还有一条。
-你跟方斯年有事？
柳灿回：无有。
接着再度返回，点开木兰的聊天界面。
柳木兰给她转了二百块钱。
后面跟了两条语音。
“我今晚不回去了啊，在医院陪床，你可以带着那姑娘一起去吃个饭，好歹都是一个学校的。”
“必须去啊，不然一月八百的租金收的有点不好意思。”
柳灿翻了个白眼，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她点着手机返回，再返回......
自己要干嘛来着？
房门再度被敲响，柳灿这次没说进，老老实实去开门。
“地址怎么填啊？”方斯年问。
网上说：要拉近彼此距离，可以适当麻烦别人。
柳灿盯着她，跟自己差不多个头，头发绑了个简单的马尾，抓的很有纹理，不至于那么光滑熨帖在脑袋顶。
还挺精致，挺会打扮的。
“你晚饭怎么吃？”
方斯年愣了下，她一般不吃晚饭。
“我......还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