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王龙重重一拍桌子，“那咱们兄弟，就从明天开始！”

他这才开始交代具体任务，语速平缓清晰：

“第一，油料。你明天去市集，专找那种‘板油底子’、‘边角油’、‘肉铺剔下来的零碎肥膘’，颜色深点、有点哈喇味都不要紧，只要没臭、没坏，越便宜越好。先买个两三斤回来。再买点正常的猪油和菜油，咱们把预定的9块做出来。”

李实虽然疑惑——用这种油能做出好皂？——但毫不犹豫地点头：“记下了！”

“第二，找木匠铺，买些硬木的木屑，或者直接买点现成的木炭，要能磨成粉的。”

“第三，去河边，找颜色发白、颗粒细的河沙，挖一盆回来。再去瓦匠铺或者土窑，问问有没有烧过的、碾得极细的‘白垩土’或者‘观音土’，也要一点。”

李实听得云里雾里，又是肥膘又是土又是木炭的，他牢牢记住，一句多问没有。

“我在家准备准备咱们的工程，你回来了咱开工。“

“龙哥，你放心，明天晌午前，我一准儿把这些东西都弄回来！”

王龙点点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这个平常的动作此刻做来竟显得流畅有力：“今晚早点歇着。明天，咱们有得忙。”

李实看着王龙挺直的背影，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龙哥身体见好，又有新法子，Spring的生意眼看就要更上一层楼！他浑身充满了干劲，麻利地收拾了一下，就去角落铺自己的草席了。

春妮不知何时也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小声问：“哥，李实哥，你们不睡呀？”

王龙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就睡。妮子乖，明天哥给你做好吃的。”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不再是以往那种冰凉。春妮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又躺下了。

王龙吹熄了油灯。

黑暗中，他躺在炕上，听着李实很快响起的均匀鼾声，和春妮细微的呼吸。

肺腑间一片难得的安宁。力量在血液里静静流淌。

他在心里，再次对那个神秘的、给予他这次机会的系统，默默说了一句：

“不管你是神是魔，这份力，我借了。该还的时候，我认。”

“但现在，我得先带着我的人，活下去，活出个人样来。”

窗外，苏州河的水声依旧，但凶宅之内，某种蛰伏已久的力量，已经悄然苏醒，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