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乱地低唤对方的名字,却被带入下一个溃败边缘。
“我在,祁队,我在。”细碎的亲吻缓缓落下,裴北只品尝到一片咸涩的泪渍。
她怔住了。
裴北怎么都没想过,再一次见到祁韵沧落泪,会是这种时候。
她以为是自己不知轻重,弄疼了对方,着急地想要抽离。女人觉察她的意图,死死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断续的气音:“...别动。”
裴北听话地回到原处。
祁韵沧深吸一口气,下意识揪住裴北衣角,她一时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得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裴北不知餍足地吻了上去。
“我是。”
......
等到一切结束,祁韵沧仍旧没缓过神,她有点后悔。
自己不应该在中途揶揄裴北,说她训练成绩一般的。
这狗崽子一点都不经逗。
裴北显然不清楚祁韵沧在想什么,她屏息敛声跪坐在一旁,惴惴不安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祁队,你...”
祁韵沧当即竖起手掌,示意她别出声:“好了,过来休息。”
裴北心知自己不该问太多,于是谨慎地抱住女人,蹭着她的鬓发,一声不吭。
祁韵沧平复好心情,有一下没一下勾着她的发丝,声音里带着笑意:“紧张什么?”
裴北瓮声道:“我怕让你不舒服了。”
祁韵沧没精打采地抬起眼皮:“有点,我可没教你这些。”
“书、书上看的。”裴北小声嗫嚅。
“书上?”祁韵沧重复着她的话,心情无比复杂。
基地里都是实战教材,哪有这种?
她有些倦怠,无暇追问那个问题,只能疲惫地用被子盖住裴北,起身去洗漱。
裴北蜷在被子里,大气不敢出,耳边是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想尖叫。
祁队祁队祁队祁队!
脑子里就剩这两个字。
今晚太过歇斯底里,裴北突然间得到了她想要的所有,即便是借着酒精的辅助,她也彻底明白了对方的心意,裴北没办法冷静。
她想到什么,迅速去衣柜翻找。
浴室里,祁韵沧擦着头发,刚打算出门,转眼就看见裴北捧着套睡衣站在门口,视线瞟向一旁。
她一把夺过那套衣服,“砰”地一声甩上门。
裴北局促地挠挠鼻子。
也没说...你没穿啊。
祁韵沧回到房间后,一言不发地盖上被子,跟裴北隔了一人宽的距离。
裴北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试探着向人靠近:“祁队。”
女人身体瞬间僵硬。
“不行。”
裴北赶紧解释:“我没、没那个打算。”
祁韵沧认命般翻过身,对上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睛:“以后慢一点,懂吗。”
裴北头脑一懵,连声点头:“啊,好。”
祁韵沧叹了口气,手臂穿过枕头,把裴北拥进怀里。
裴北收紧了搭在她腰间的手,像是在驱赶那些不真实的错觉:“祁队,我好喜欢你啊。”
祁韵沧将下巴抵在她发顶,清爽的气味一个劲往鼻腔里钻:“我也是,小北。”
肩窝传来一团热意,裴北笑得畅快,声音引得锁骨不断震动:“...好像在做梦。”
她怎么也描述不出自己此时的感受。
原本她以为,祁韵沧像是云,像是雾,像一切捉摸不到的东西,她只能徒劳地去追寻,仰望。可现在,她又像是水,像是光,像她触之可及的存在,只等自己伸手,轻而易举地撞个满怀。
细密的酥麻感游遍全身,祁韵沧拨弄着裴北的碎发,缓声道:“头还在晕?”
裴北摇摇头:“不晕,我没喝多少的。”
闻言,祁韵沧顺着她的头安抚了两下,嗓音染着倦意:“那就睡吧。”
“......噢。”
裴北嘴上答应得快,精神却亢奋得不像话。小狗刚啃完骨头,现在正是牙痒的时候,哪能那么容易满足。
被子里温度本身就高,她贴得又紧,那双腿无意识地在被窝里乱蹭,想要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裴北。”祁韵沧按住她,声音里有些警告的意味。
裴北一脸无辜,说得理直气壮:“我冷,祁队。”
祁韵沧垂眸看去,某人的膝盖已经得寸进尺地挤进了她怀中。
“......”冷?我看你挺热的。
燥热才刚刚平复下去,因为这毫无章法的磨蹭,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祁韵沧深吸一口气,无奈地看着这个精力过剩的人:“你在跟我装傻么?”
裴北眨巴着眼睛,视线却落在她唇瓣上,喉咙干涩地滑动了一下。
所有的掩饰在这一刻不攻自破。
“祁队,可以吗?”裴北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你就该留在基地接着训练。”祁韵沧嘴上这么说,手指却松开了禁锢,转而搭到她颈后。
裴北心领神会,俯身凑近。
但在咬上女人的下唇前,祁韵沧哑声警告了一句:“慢点。”
“好。”回答淹没在含混不清的交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