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北满意地闭上眼,在祁韵沧颈窝处蹭了蹭,终于安心地睡上了回笼觉。
二人再睡醒时,已是日上中天。
先前被困意掩盖的酸痛反扑回来,祁韵沧缓上好一会才起身。
床头放着杯水,她抬手去拿之际,裴北眼睫颤动,随之转醒。
看祁韵沧有所动作,裴北眼疾手快,赶紧献殷勤:“我帮你拿。”
祁韵沧好笑地看着那个晃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的水杯:“我只是累,不是残废。”
裴北眼神闪烁,硬着头皮把杯子拿过来:“噢,我也有点渴。”
女人不置可否:“那你先喝。”
说完她便去浴室洗漱,留下捧着个水杯发呆的裴北。
得改个名。
——关于我那变脸像翻书的队长。
她相当幽怨。
看见在浴室门口探头探脑的裴北,祁韵沧刷牙的动作一顿,偏头望向她:“过来刷牙,吃完饭带你去办点事。”
裴北从善如流地应下,乖乖走到她身边。
就连吃饭,裴北都魂不守舍的,一股脑把吃的往嘴里塞,也不管是什么味道。
祁韵沧瞄一眼她这副样子,什么都没说。
直到裴北站在空旷的场地里,随着灯光一排排亮起,看着面前那堆训练器材,沙袋、搏击擂台,以及各式各样一应俱全的健身设施,她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
裴北总算洞悉祁韵沧的意图,一脸震惊地看向对方。
祁韵沧端着杯咖啡,倚在一侧墙面,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淡淡朝裴北抬了抬下巴:“不是挺有精神么?给你找好地方了。”
裴北:“......”
敢情报复自己来的!
本着自作自受的悲惨想法,裴北认命,苦哈哈地和器械搏斗了一下午。
期间,祁韵沧喝完咖啡,又坐在椅子上补了会觉。
裴北刚打算休息会,那边看似睡着的女人冷不丁出声:“继续。”
跟在她身上装了监控一样。
裴北拾起拳套,痛心疾首地朝着沙袋发泄。
让你变本加厉!让你得寸进尺!自作自受,活该!
等到这个煎熬的下午过去,裴北累得连抬指头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祁韵沧踱步到自己身边,居高临下地投来一片阴影。
女人唇边勾起抹弧度:“9464,今晚继续?”
“不了不了。”裴北有气无力地摆手,就差没举白旗。
谁能想到啊!祁韵沧中午没怎么跟自己说话,竟然是因为在想着如何制裁自己!
裴北还天真地以为...真是累的。
没、人、性。
其实祁韵沧真的挺累,自从她晋升到队长以后,很久都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不亚于负重跑个十公里越野,再马不停蹄地去练一个小时格斗。
但显然,她向来不显露过多的情绪,裴北也就无从得知,除开她的蔫坏。
祁韵沧伸手拉起裴北,语气温和:“扯平了。”
裴小狗选择忍气吞声。
——关于队长心肝切开比天黑的这件事。
看着祁韵沧这张脸,她的确生不出多大火,顶多委屈了那么一点。
“平不了。”裴北气得牙痒痒,还在死要面子。
祁韵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半晌后轻笑一声:“好。”
“先去吃饭。”
很快,某只嘴硬的鸭子原形毕露。
裴北坐在饭桌前,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拿筷子都费劲。
眼见肉再一次掉进碗里,肚子又叫得厉害,她终究向祁韵沧低了头:“我错了,祁队。”
女人慢悠悠喝着水,眼皮都没掀一下:“错哪了?”
看着碗里的肉,裴北委屈巴巴认错:“我不该把你的话当耳旁风,让你...”
“打住。”
祁韵沧听不得那些露骨的细节,视线扫过那只连筷子都拿不稳的手,耳根一热,立时把她的话扼杀在摇篮里。
没等裴北反应过来,女人从手边拿出一把早就备好的勺子,塞进她手里。
“吃饭。”祁韵沧面无表情地给裴北碗里夹菜。
裴北握住勺子,看着碗里堆成山的肉,心里甜蜜得很。
她就知道,祁队还是没那么狠心的嘛。
裴北忍不住低头偷乐,即使手依旧在抖,她吃得却格外香。
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下次还敢!
“谢谢祁队,你真好。”裴北小声挤出句回答。
听见这话,祁韵沧夹菜的手一僵。
她有些错愕地看向裴北,对上那道直白又热烈的目光时,祁韵沧轻攒眉峰。
难道...自己把她练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