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问,会不会太晚。”
近距离瞧着她微红的眼角,裴北勾了勾唇。
“征求意见,什么时候都不晚。”
祁韵沧一深一浅地呼吸着,她刚才看见了,窗帘下透出的光,分明昭示着现在的时间。
“不行,这可是...白天...”她被那道光晃了神,手指探入裴北发间,想推拒,却变成了更深的纠缠。
裴北单膝跪在她上方,捞住她脖颈,使她能更近地和自己缱绻。
就算是接吻,祁韵沧也不忘轻叩裴北扎起的马尾,似乎在叫她解释——总不能睡觉还扎辫子吧?
“我醒得很早。”裴北坦然作答,甚至专门贴到祁韵沧耳旁,逐字逐句说,“我想这么做,很久了。”
“在你睡着的每一秒。”
祁韵沧猛地抽了口气。
感受到她瞬间的溃散,裴北去勾放在旁边的东西,窸窣撕掉。
女人闭上眼,意识往更深的混沌中掉去。
她们在黑暗中拥抱,气息相融,空气变得迷蒙且粘稠。
盯着她扬出弧度的颈线,裴北轻声开口。
“你这样很好看,祁队。”
祁韵沧并不想回应,只断续抽了口气。
裴北这混账,又开始玩她最喜欢的...心理攻势了。
“我喜...唔。”一只手蒙住她的嘴,企图堵住那些令人耳热的赞美。
望着剥夺自己发言权的手,裴北却不恼。
她眨了眨眼,低笑一声,将几根指头卷入口中,用虎牙去磨她发颤的骨节,恶作剧般施加压力。
很显然,祁韵沧吃这套,反应大了不少。
“...松开。”她声音越发不稳,带着明显的水汽。
裴北说不了话,她没有松口,反而抿住双唇,咬得更紧了些,算给她的回应。
抗拒过后,女人拇指抚着裴北湿润的唇角,报复性地下压,逼她张嘴。
裴北咕哝两声,发表自己的抗议,手上却绞着她,以另一种方式回击。
祁韵沧猛然仰起下巴,施力的拇指瞬间失了力道,僵直在裴北唇边。
“怎么了?”裴北抿着牙,明知故问。
听着对方破碎的音节,裴北松嘴上前,在她失焦的双目旁落下一吻,笑得痴迷又得意。
“是你说的,随我。”
直到日头西斜,这场漫长的醒觉才算结束。
房间里满是暧昧的气息,祁韵沧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她躺在柔软的枕头里,眼尾带着未褪去的薄红。
裴北在她脸颊蹭了蹭,像只吃饱喝足的大型犬。
“我抱你去洗澡?”声音里透着股神清气爽的劲头。
祁韵沧掀起眼皮看她一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滚。”
裴北自知理亏,安分地陪着她休息,期间用通讯器叫来客房服务,点上几份餐。
房门被敲响前,祁韵沧重新睡了一觉,她睁开一只眼睛,看裴北忙前忙后。
“祁队,吃点东西。”
裴北切下一块最嫩的肉,递到祁韵沧唇边:“前台说,是狩猎队早上打回来的鹿肉。”
祁韵沧靠着床头坐起,她确实没力气动弹,便也没推辞,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鲜嫩的汁水在口腔中绽开,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疲乏。
祁韵沧咽下食物,嗓音还是涩的,她缓了会,掀开被子准备起床:“我自己来吧。”
脚刚沾地,腿根不可避免地有些发软。
裴北适时伸手过去,作势就要扶她:“我扶你。”
“不用。”祁韵沧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稳住身形,捞过一旁的衣服穿上,“我能走。”
知道对方要强,裴北没勉强她,但看着她虚浮的步子,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还是没忍住扶了把。
祁韵沧没去推开,瞟着她笑了一声,眼底意味不明。
裴北让她看得心里发虚。像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祁韵沧坐下后,她又是倒水又是切肉,恨不得直接把饭喂到她嘴里。
看着她忙前忙后,祁韵沧拿着刀的手顿了顿,叉起块肉喂去:“别忙了,坐下吃。”
裴北这才消停,和她面对面坐着吃饭:“好吃吗,祁队。”
“嗯。”
“待会,”祁韵沧吞下嘴里的肉食,望向吃得狼吞虎咽的裴北,“要不要出去走走?”
“不要。”
两人都有自己的坚持。
祁韵沧放下刀叉,拿纸巾擦了擦嘴:“好。”
就在裴北猜她要干嘛时,女人赤着脚踩到地毯上,迈向浴室。
裴北一怔,赶紧擦去嘴边的酱汁,跟屁虫一样扶她进去。
浴室里水雾缭绕。
祁韵沧靠在浴缸边缘,温热的水流淌过酸痛的肌肉,让她舒服地喟叹出声。
她没赶裴北出去,由着她搬个板凳坐在浴缸边。
小孩手里抓着毛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
透过氤氲的蒸汽,祁韵沧看见了自己锁骨上斑驳的牙印,不用想,颈部肯定也有不少。
“...你属狗的?”她瞥了眼身旁的始作俑者。
说到这事,裴北不好意思地挠挠鼻尖:“别的...我不会...”
祁韵沧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是怀疑自己的耳朵:“不会?”
再一回想,好像也是,前几次她都以为,要穿些高领衣服才能出门。结果洗漱时,除了几块略红的印记,再没有别的。
随便一遮就能盖住。
“走吧。”祁韵沧没了洗澡的心思。
她从浴缸里起身,从一旁拿来毛巾擦拭,又穿上浴袍。
“去哪?”裴北不明所以地抬头。
女人朝那张凌乱的大床走去,每走一步,浴袍的下摆都左右晃动,她声音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调子:“教你。”
“剩下的时间,我只教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