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队。”小韵沧佯装平静,听话地走到她身边,手上却不动声色地把小年拉开,让她站到远些的位置。
女人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没有点破,眼神柔了几分:“昨晚烫到哪了,还疼吗?”
小韵沧正要给她看,余光瞥到光溜溜的手背,当即藏起那只手:“不疼啦。”
周队没勉强她,转而问道:“哦?那小年呢。”
小年沉默不语,眼神很是警惕。
“干什么,我又不吃人。”女人失笑,她指着地板,“你们一起处理的么?”
小韵沧站出来顶包:“我自己弄的。”
“你?”周队扫视她一眼,眼尾上挑,“我听郑姨说,你要了卷纱布,用来给自己包扎......既然你烫伤好这么快,我想,纱布应该在路上掉了吧。”
小韵沧:“......”她怎么猜到了自己要用的借口?
诡异的沉默中,不管女孩如何使眼色,小年还是上前一步,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我偷的。”
周队蹲下身体,看着小韵沧哈哈笑道:“你们这样相互包庇,我还真的看不出来,究竟是谁受了伤。”
“是吗,小年?”周队转头,意味深长地望着小年,她腰侧的枪套空空如也,不知何时被人解开了。
看着女孩拿出的手枪,小韵沧大惊:“小年!”
“没关系,给她玩。”周队倒显得浑不在意,她望向小年,手掌摊开,展示着早已卸除的弹匣,“不要用这种方式保护朋友,对你们都很危险。”
在她手上吃了瘪,小年咬紧牙关,面色涨得通红。
当着两人的面,女人一颗颗卸干净子弹,又把小年拉到自己面前,以一个不会让她抗拒的方式,将空弹匣装了回去。
她温声道:“喜欢的话,借你们玩一天,但我有个条件,给我看看你的伤。”
“...不要。”小年用力撇开头,别扭地把枪还给她,“我才不喜欢。”
周队低笑一声:“那只有韵沧能玩了。”
小年呼吸明显重了,眼珠悄悄转回来些,偷摸盯着那把枪,女人只当没看见。
小韵沧赶紧拒绝:“我不喜欢,给小年玩就好。”
周队点头,她合上枪套,手枪却递到了小年面前:“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可以吗?”
听闻此言,小年面露纠结,她不舍地拿着枪,求助般看向女孩,想要她帮自己做个决定。
小韵沧附在她耳边,悄声说:“放心,周队不会骂你的。”
“你保证。”
女孩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
看她们在自己面前大声密谋,周队挑着眉,哭笑不得。
真当自己是空气啊?
有人给自己做保证,小年终是鼓起勇气,她慢吞吞卷起衣袖,紧张观察着女人的反应。
“其实,我伤得不严重。”
她小臂被纱布缠满,渗出来的血液变成了褐色,凝固在上方。
周队端详着那处地方,一眼就看出,包扎手法很熟练,没有浪费一寸纱布,不是新手能包出的样子。
她抬眸望向女孩,关切道:“有做消毒么?”
小年把嘴唇都咬出个印:“...没有。”
“去消个毒,别感染了。”周队起身,示意两人跟上,“等处理完伤口,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
小年刚放松下来,这话一出,她神经瞬间紧绷,眼中警惕之色更重。她拉住女孩衣角,轻轻摇头,朝她狂做口型,意思是“不安全”。
女孩蹙眉分辨半天,认出她说的话后,顿时舒展表情。
“我去过。”小韵沧轻拍她手背,宽慰道,“她们不打人。”
“我也不聋。”周队好笑地看着这俩小孩,左一个右一个按住,揉她们脑袋,“当我面讨论这些,不怕我生气啊?”
小年被揉得站立不稳,她握紧手枪,正思考着,要不要给这人来一下,只听身旁的小韵沧坚定回答: “你不会。”
她面露错愕,不解地看着女孩。
周队莞尔,逗趣道:“这么相信我?万一我真打人呢。”
小韵沧:“我咬过你,你都没动手,所以我相信你。”
“太容易相信别人可不是好事。”周队笑着将两人拎出房间,补充道,“算你们走运,我今天还不想揍人。”
帮小年消毒期间,周队像是发现了什么,她瞟过面前的女孩,状似不经意道:“下次受伤,及时和阿姨说,不要拖太久,会留疤,不好看。”
小年傲气得很,无所谓道:“我才不怕。”
周队头都不抬,仔细给她伤口消着炎:“是吗,前天受的伤,今天才来弄,已经没办法给你重新缝合了,看样子,一定会留的。”
小年气急,她转头看向女孩求证:“我明明是昨——”
想捂嘴都来不及。
她一脸大祸临头的表情。
周队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丢掉手中的棉签:“那兴许有救。”
说完,她从自己的腰包里找出卷纱布,给小年包扎着伤口。
“待会去我那检查一趟吧,顺便给你看看,我们究竟打不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