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北冷静下来,既然能获得初步信息,之后的调查方向就明确了很多。
不能心急,一切都得从长计议。
她望向祁韵沧,轻声道:“谢谢你,祁队。”
谢我干什么?
祁韵沧掩下眸中一闪而过的讶异:“没事,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女人起身离开病房。
“好。”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裴北才收回目光。
作为裴北见过的唯一一个正常人,祁韵沧正常得有点过分。
其她人在自己面前发疯时,她总是扮演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偶尔出声制止。
平常她的话不多,只有必要时候才会开口,像是完成任务一样。
想到这,裴北猛然看向紧闭的房门。
模糊不清的交谈声透过门缝传来,隐约能瞧见几个影子晃动。
“...血纹...看好她......”
即使手铐被撤走,病房外也站着寸步不离的守卫,进入房间的无关人员都要接受检查。
是了,她不应该期盼太多。
作为一个刚加入且拥有特殊能力的新人,自己值得让人留意的地方...只剩血纹带来的价值。
如果她是个普通人,只怕早就死在荒野里。
裴北垂下眼眸,刚对祁韵沧冒出的些许好感荡然无存。
她现在急切地盼望出院,尽快接触到外界,她才方便制定下一步计划。
时间如白驹过隙,十几天过得很快。
祁韵沧似乎也忙碌起来,从寸步不离变成偶尔前来病房看望裴北。
不知怎的,裴北竟然觉得有些不适应。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有分离焦虑,不过很正常。
毕竟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也就那个女人和自己待的时间稍微久点。
她紧紧攀住这根稻草,期望在压力中给自己争取一丝喘息的时间。
否则,她会被无能为力的恨意折磨到痛不欲生。
医护人员拆掉裴北腿上的石膏,顺带撤走大部分仪器,给她嘱咐了注意事项后,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裴北动动脚趾,感受着腿上传来的微弱凉意,心情好了不少。
祁韵沧突然推门而入,房内气流涌动:“想不想出去散会步?”
裴北被她吓得一颤,眼神却渐渐明亮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这个消息,还是因为再次见到对方。
她每天和外界交流的方式除开看电视,就剩病房旁那扇窗户。
是该出去走一走了。
裴北表情略有犹豫:“我这样能出去吗?”
祁韵沧拿过医护准备的拐杖:“可以,不过你躺了太久,先适应走路吧。”
说着,女人将病床摇起,放下护栏。
望着祁韵沧为自己忙前忙后,裴北心底有些触动,她费力撑起自己的身体,把脚挪到地上。
重新踩到坚硬地板的感觉相当奇妙,像踏着一块Q弹的果冻表面。
裴北觉得整个世界的重力都在拉扯着自己的双腿,叫嚣着让她向前迈步。
她将自己的重量压上拐杖,身体前倾。
毫不意外,双腿根本支撑不起裴北目前的运动量,眼看着就要往地上摔。
祁韵沧眼疾手快托起裴北,把她送回病床。
“别心急,慢慢来。”
两人离得很近,裴北闻到了祁韵沧身上独特的香味,她说不上是什么味道。
像是女人沉稳安静的生命力,让人心中舒适。
对比那时车厢内的狠厉,裴北不由恍惚了一瞬,她怔怔开口:“好。”
随后的时间,裴北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初期是祁韵沧搀扶着她下床,两天后,她不再需要祁韵沧的帮助,可以以正常行走的速度在病房内来回踱步。
没过多久,在祁韵沧的陪同下,裴北开始沿着医院内部的小花园一圈圈奔跑。
“裴北,你有没有想过去更远的地方看看。”祁韵沧坐在长椅上,出声问询花园中慢跑的裴北。
此时正是清晨,飞鸟叽喳吵闹,花园里只有她们两人活动。
裴北盯着前方,脚步却没有停下:“我会去的,但不是现在。”
迎着祁韵沧疑虑的目光,裴北接着没说完的话道:“至少要把那七位数还完吧。”
女人勾起唇角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裴北一直觉得,祁韵沧这个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多到她无法看清对方身上的迷雾。
某次空闲时间,医护给裴北撤下针头,说今天的药已经打完了。
她闲来无事,选择去医院楼顶散散步,顺便看下四周风景,却无意间撞见祁韵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