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本就跟裴北差不多高,因为刚才的晨跑,她额上挂着一层薄汗,常年运动的小麦色皮肤更是为人增添了一份气场。
裴北抬眼望着她,表情局促。
祁韵沧伸手整了整她的衣领,清冷的香味随着动作悠然而至:“裴北,你衣服穿反了。”
裴北低头,裴北抬头。
她面上浮起一抹粉红。
......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说吗。
“换好再去领装备。”祁韵沧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莫名其妙。
待众人都领取好装备,祁韵沧检查了一遍,确认所有人穿戴无误后,她叫何梓澜开来了越野。
大家在车厢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她们此行的目的地——位于百公里外的小型幸存者聚集地,几年前被尸潮攻陷后一直荒废,直到前段时间才被清理出来。
有人忍不住低呼,语气兴奋:“我靠,不会是要拿丧尸打靶吧?”
“疯了你,被咬到会死人的。”身旁的人很是无语。
那人回她:“咬不死我的,终将会使我更强大。”
“...神经病。”
看她们这样打闹,裴北不由提出自己的疑惑:“你们...都参加过射击训练?”
得到众人一致的点头回答后,裴北傻眼了。
常言道:没吃过猪肉总归见过猪跑。
可自己猪毛都没见过啊!敢情是把自己一个新手小白赶鸭子上架,这合适吗?
看到她的表情,也有人反应过来了,坐在裴北对面的女孩问道:“你没摸过枪?”
向她提问的这人,裴北有印象,她昨晚和自己聊过一会,名字叫谭清,是在北城的一次暴动中趁乱逃出来的。
裴北怔怔点头:“是啊。”
没摸过枪就外出训练?大家更对祁韵沧的决定摸不着头脑了,只能朝裴北投以同情的目光。
专心开车的何梓澜瞟了眼坐在副驾闭目养神的祁韵沧,后者并未对车厢内的议论做出任何反应,依旧靠着座椅,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汽车驶过荒草丛生的废弃道路,因为人类活动大大减少,青苔和及人高的杂草几乎快铺满道路两旁,偶尔还能看见几辆被人为拖到路边的报废汽车。
随着引擎轰鸣,不知名的飞鸟成群结队扑着翅膀从树上腾空而起,野兔受惊般从路这头蹿到另一头,早已等候多时的狐狸率先飞扑而上,一口咬住它的喉管狠狠撕咬。
刚准备回到窝里享受美食,又在下一刻被成群结队冲出的野狗吓得抛弃刚到嘴的美味,夹着尾巴狼狈逃窜。
裴北兴致勃勃地望着追在车后狂吠的野狗群,眼中尽是惊奇。
躺在医院时,祁韵沧除了会给她放一些基础教学视频以外,最常放的就是各式电影和纪录片,裴北没想到,居然在此次外勤看到现场版。
何梓澜适时开口:“我们地毯式搜索过很多次,大型食肉动物基本不会在这一块出现,但成群结队的野狗也容易对人发起围猎,你们以后出外勤也要注意这一点。”
“附近曾经是个生态动物园,所以你们应该能看见很多...”
何梓澜话音刚落,一群悠闲站在路边嚼着草的羊驼齐齐看向这辆车。
【tui!】
夹着碎草屑的口水如雨点般飞向汽车。
“没素质的动物。”何梓澜叹了口气,心疼自己昨天刚洗的车。
正说着,前方路中央晃悠悠走出来一个人,有眼尖的人好奇开口:“前面是岗哨吗。”
闻言,何梓澜神色严肃望向前方,祁韵沧也在这时睁开了眼:“不,是丧尸,都抓紧点。”
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后,路边陆续走出更多或走或跑的丧尸。
车里不断传出诸如:我的妈!长得好恶心!车结不结实!之类的惊呼。
裴北看着那只拦在路中央的丧尸,几乎能听见它喉咙里发出的嘶吼。
衣服破破烂烂地挂在它腐败的躯体上,数不清的苍蝇萦绕在它四周,最恶心的是,还能看见那丧尸身上无处不在的蛆虫,正随着动作不断掉落。
丧尸灰白的眸子死死盯住越来越近的汽车,“砰!”一声巨响后,黑红色的粘稠血浆和不明块状物糊满了整个前窗,丧尸被撞得高高飞起,滚落在路旁。
何梓澜皱眉低骂一声,抬手打开雨刮器。
眼见身后的尸群追不上,为保险起见,祁韵沧从储物箱内摸出一枚燃.烧.弹向后丢去,火焰瞬间吞噬了后方,升起一阵黑烟,隐约还能闻见烤腐肉的味道。
女人嘱咐道:“待会到了训练场不要单独行动,不知道这群丧尸是从哪冒出来的。”
【哇!】此起彼伏的呕吐声传来。
祁韵沧回头看向车厢,几个新兵几乎快把刚刚吃的早餐吐了个干净,剩下裴北和几个心理素质稍微好一点的,也是面色苍白打着干呕。
“看我干嘛,”何梓澜望着满脸无语的祁韵沧,“反正待会都要洗车的,不撞白不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