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尖锐的警报声从房间内响起,裴北被吓得从床上瞬间弹起,再重重摔到地上。
“怎么了!”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头开始疼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脑子像是要从里面炸开。
回忆昨天下午,何梓澜抓着她玩命练,好悬没给她玩断气。
给她准备的惊喜,其实是一场欢迎会。
裴北是两条腿打着摆子去的。
聚会上,阿元笑眯眯地拎来一桶据说是厉允亲手酿的米酒,让她试喝。
起初裴北持怀疑态度,她不相信这个酒不辣口,毕竟何梓澜骗她喝伏特加的时候,给她呛得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后面在阿元的软磨硬泡下小尝了一口,她说得没错,的确很好入口,冰过之后更是只剩甜香。
裴北竖起大拇指直夸甜甜的,没想到喝完之后整个人都癫癫的,上劲飞快,腿都不疼了。
结果就是她把酒当饮料喝,不断和人干杯,酒量大得让祁韵沧都为之侧目。
再有记忆的时候,自己正趴在厕所吐得不省人事,祁韵沧反手给她提溜出来,叫她喝点水赶紧滚回去睡觉。
裴北回忆半天,也没想起是谁给她送回来的,毕竟按昨晚那个状态,爬都爬不回来。
“所有人,五分钟内训练场集合!”祁韵沧的声音忽地从房间内响起,又给迷糊的裴北吓一跳。
她一度以为祁韵沧闯进了自己闺房。
顺着声音来源看去,房间角落的墙壁上竟然装着小型扬声器。
裴北昨天还好奇过,万一紧急集合,一间间房去喊该多费时,原来还装了这东西啊。
祁韵沧又加上一句:“裴北限时三分钟,敢超时就死定了。”
我靠!裴北大骂一声。
她用此生最快的速度从地上冲进卫生间刷牙洗漱,收拾好就急忙套上体能服往外冲。
“好痛,好痛。”头痛腿也痛,她边跑边捂着腿喊,堪堪掐着点赶到训练场。
看到踉踉跄跄赶来的裴北,祁韵沧从手表上移开目光:“不错,只超时两秒——去吧,三十个蛙跳醒酒。”
领了罚的裴北垂头丧气走到一旁开始蛙跳,等到做完,其他人也陆续到场。
显然众人已经对这样的生活习以为常,并没有像裴北那样着急忙慌。
祁韵沧让她归回队伍,而后清清嗓子开口:“先晨跑五公里热身,再去食堂集合吃早饭。”
天塌了。
裴北神色痛苦,她跟着众人抬腿转身。
彼时她也从没想到过,自己需要在短时间内跟上她们两个多月的高强度训练,这债不好还啊。
祁韵沧跟在队伍旁陪跑,目光不时落在身处队伍末尾的裴北身上,眉头微皱。
她不明白,为什么裴北的身体素质没有像她们所预测的那样好,甚至连救回来之前的一半都没有。
现在仅能勉强跟上这支刚训练了两个月的队伍。
昨天把她按到水池里的时候,她也没有挣脱开,难道是修复伤势消耗了自身太多能量?她决定抽空和阿元讨论下这件事。
念及至此,目光和裴北对了个正着。
裴北正为自己以后的苦日子唉声叹气伤春悲秋呢,忽然感到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不由得回望了过去。
祁韵沧吹了声手中的哨:“看什么?指望我帮你跑?”
“不是,我...”裴北指指自己,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说话前要加‘报告’,懂吗!”
裴北大声回道:“报告,我感觉自己有点喘不上气!”
闻言,祁韵沧心下一沉,她以为裴北身体承受不住这样强度的训练,脑海里闪过一万种调整训练计划的方案,心中暗自评估裴北能否继续跑下去。
祁韵沧打量着裴北涨红的脸,视线往下移至领口...女人额角隐约有青筋暴跳。
这个弱智衣服穿反了!
“...憋死你得了。”祁韵沧冷脸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她加快脚步,往前方队伍跑去。
她不仅要和阿元评估裴北身体状况,还要找机会给裴北做个智商测试。
等到晨跑完吃过饭,已经快早上七点半了。
祁韵沧集合好众人,告知她们今天外出进行枪械训练,需要大家前往军需处领取装备。
闻言,众人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在这鸟乱拉屎的训练场待了两个月,不能外出活动,鬼知道她们对于出去这件事有多兴奋!
不是很兴奋的只有裴北,自己昨天不是刚进来吗?怎么今天又要出去?
祁韵沧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她走上前,什么也不解释,将裴北拉到一边。
其她人都去军需处了,只有她们两人站在墙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