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嚼着烤肠,总算等到姗姗来迟的两人。
何梓澜感叹着丢掉手中的签子:“禹迟差点就要去找你们了。”
裴北憨笑道:“不好意思啊,我怕黑,要不是有祁教带着我,只怕我都找不到出来的路。”
你...怕?
何梓澜不大相信,她眼神狐疑地扫过两人,想到裴北在鬼屋里那笑声,这话实在没多少说服力。
除非她被吓疯了。
“没事没事,凡事都有第一次嘛。”禹迟挥挥手,实在懒得拆穿。
她们这群老鸟谁不知道,祁韵沧怕黑怕鬼得很。
傅雨挤眼道:“好玩吗。”
裴北使劲点头:“好玩,超级吓人。”
祁韵沧声线平淡:“还行。”
她一开口,周围温度都降下去几度。
禹迟打个冷战,伸手掏着耳朵:“嗯,不愧是队长,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
她这话难免让人误会,几道视线扫过祁韵沧,女人面色一变。
“滚。”
傅雨笑得腮帮子疼。
何梓澜朝一旁挪开几步:“等下你要挨打了。”
禹迟撇嘴道:“干嘛,我夸她呢,小北你说是不是。”
不明所以的裴北点头称是:“对啊,祁教很厉害的。”
“走了。”祁韵沧冷冷瞥几人一眼,走向下一个项目。
半天时间,众人将场内的游乐项目玩了个遍,裴北倒是发现了不同之处,她扣好安全扣后,提出自己的疑惑。
“为什么场内的人这么少?”
所有项目压根不用等,她们只需要落座,等工作人员检查完毕后立马便开始,前来游玩的人少得可怜。
何梓澜靠在座椅上,发出舒服的轻哼:“人口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嘛,末世里最稀缺的资源是什么,你知道吗。”
裴北思考一阵,给出回答:“食物?安全?”
祁韵沧接过话头:“是用来挥霍的空闲时间。”
过山车伴随着铛铛的机械运转声,缓缓攀爬直最高点。
女人伸手指向游乐场外围,裴北跟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片黑压压的棚屋突兀地出现在视野中。
“也许你觉得现在的这种生活触手可及,但更多的人则是挣扎在温饱线上,随时都要为明天的食物发愁,要么冒险出去赚一笔,要么干点零工换取一份让自己生存下去的保障。”
“城市只能给人提供最基础的安全保护,而这些都需要资金,如果交不够保护费,随时都要被赶出这座城——因此催生了游荡者。我们和游荡者其实没多大区别,都是在荒野之中抢食,他们随心所欲,而我们受人差使。”
祁韵沧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今天如果不是必要情况,我并不想对那些人出手,她们一部分是主动加入,更大一部分是被迫,如果不找个聚集地,这个吃人的世界会把她们啃得渣都不剩。”
祁韵沧自嘲般笑了一声,接着说:“但既然她们选择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也就没必要手下留情。”
她坐在前排,回头看向裴北:“以后你会不断面对类似的情况,不要心软,先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好你想保护的人。扯得有点远了,你准备好没?”
祁韵沧突然转过的话题让裴北摸不着头脑,她偏头望着身旁的禹迟,企图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禹迟笑嘻嘻地拍拍她的腿:“看前面。”
“什——!”裴北转回视线,车头在这瞬间骤然下坠,轰鸣着冲向地面。
傅雨高举双手,迎接狂风的怀抱:“呜呼!!!”
裴北牢牢抓紧安全压杆,话全压在喉间,她睁大双眼看着飞速变换的景色。
一个两个都坏得不得了!
待众人玩到尽兴,已经是日暮西山,祁韵沧给几人定好晚上落脚的地方,又约了个晚餐。
办好这些,她跟几人打个招呼,转身去修车行看车修得如何了,打车实在是不方便。
师傅擦着汗从车底滑出来,放下手中的钳子:“美女,有人来交代过,车很快就能修好,要不您给我个地址,等晚点修好,我给您开过去?”
祁韵沧思考一会,点头留下酒店附近的地址。
没有让他开去酒店,是因为信不过鹰眼那群人,到时候拿到车还要好好检查一番,看车上有没有被装定位器之类的装置。
车的事也说好后,祁韵沧总算放下心来,前往吃晚饭的地方。
几人共同敲定了一家特色菜馆,据说老板的手艺很好,从旧纪元一直流传至今。
她按几人的喜好顺路买了些饮品,转身却看见熟悉的人影,女人眉毛蹙起。
对面就是饭店,她不想让这人看见自己的队友,于是停下脚步。
“严少锡,你在这干什么?”
男人懒洋洋靠在路旁的灯杆上,他长着张和祁韵沧有几分相似的脸,看祁韵沧终于注意到自己,他嘴角一翘,目光落到祁韵沧提着的饮料上,眼神探究。
“过来玩几天,没想到能碰到你,你这是...”
祁韵沧懒得和他多说,迈步就要往另一边走:“和你无关。”
“哎,我们很久没见了,不要这么冷漠嘛。”严少锡收起手中把玩的火机,拦住祁韵沧。
祁韵沧面色冷下几分,她面色不耐:“让开。”
严少锡表情难过:“老姐,你让我好伤心。”
“一边伤去。”女人语气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严少锡轻叹一口气,眼睛却打量着她:“我听说,检查站上午有人哄抢物资,几个女人杀了冲进去的游荡者,还被请去谈过话?”
“所以呢?”
“据目击者讲述,有个穿黑衣服的女人出手狠厉,还和另一个女的走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