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叮叮弹出各式各样的通知,乔诗落瞄了眼消息,挑眉冷笑。
游乐场,还真是好兴致。
敲门声响起,得到她的允许后,部下推门而入,汇报道:“老大,审出来了。”
乔诗落放下手机,收敛表情颔首:“好。”
几分钟后,她踏入位于地下的审讯室,房间灯光昏暗,空气里飘荡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女人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落座到那人对面,伸腿搭上左边膝盖。
“给你一分钟,说吧。”
游荡者已经没了开始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本来他还嬉皮笑脸跟人打趣,仅过去十多分钟,身上多出十几道淤青与血痕,直接把他心理防线击溃得彻彻底底。
“长官,我们也是道听途说来的,当时有群其他地方过来的游荡者,说前段时间看到他们那边运输队进进出出,其中就有要来荆城的,我们想着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撞上了。”
......
墙上钟表的指针已经转了半圈,眼见女人没反应,他有点着急:“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拿性命发誓,绝对没有假话。”
乔诗落不紧不慢,她拿起一旁的审讯本翻看:“你的命不值钱,那些人长什么样?”
游荡者拼命摇头:“记不起来了,我就瞟了一眼,男女都有,听口音是北边的。”
乔诗落若有所思地抚摸自己食指指甲,终于正视那人:“认识那几个女人吗?”
“哪、哪几个?”游荡者迟疑一会,总算记起来她问的是谁。
“长官,我们也是临时起意,看那几个人好像挺有钱的,打算顺手赚一笔,没想到栽了跟头。”
说到这,他像是猛然反应过来什么:“长官,她们该不会是您......”
“想多了。”
乔诗落止住他的话头,捏住中指戴着的戒指旋转,暗自思忖。
看来她们还真和这起袭击没有干系,只是...她记得何梓澜并不是清道夫的人,期间肯定发生过什么,该从哪里查起呢。
女人长时间的沉默让游荡者心中愈发不安,他挣了挣绑住自己的麻绳,发出一阵响动。
乔诗落抬眼望着面前面露慌乱的游荡者。
怎么把他给忘了。
她起身离开,扔下一个手势。
身旁的人得到指令,跨步站到游荡者面前,拉动手枪滑套瞄准。
游荡者眼睛瞪得大大的:“长官!不是说好交代了就放我出去吗!你们这群狗日的骗子!你们......”
女人止住脚步,回头粲然一笑:“这话貌似不是我说的。”
彻骨的凉意从脚底蔓延而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管交不交代,换来的只有一死。
“长官,你——”
【砰!】
枪声回荡,他的恐惧戛然而止。
乔诗落脚步不停,行走在幽暗的通道中,其它房间不断传来类似的叫骂与惨嚎。
“你一向不喜欢这种地方,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身旁的女人疑惑开口。
乔诗落顿住脚步,捏住身旁女人的下巴打量:“知道吗,有求知欲是好事,但——别用在我身上。”
说完,她将女人的头朝旁一甩,向前走去。
女人揉着被捏痛的部位,压下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小跑着跟上:“抱歉,以后不会了。”
-
几人跌跌撞撞着跑出鬼屋,身后油锯的咆哮逐渐远去。
傅雨一屁股蹲到地上大喘气:“过瘾!”
禹迟回头,并未看见另外两人的身影:“她们人呢?”
何梓澜回想刚刚鬼屋里的场景,指了指旁边的小吃摊:“估计还要一会,坐着等她们吧。”
祁韵沧真的很讨厌压抑的空间。
惨淡红光映照得到处都充满着诡异,音乐阴森飘荡在耳边,冷气吹得人浑身泛起寒意,突然冲出的NPC和机关冷不丁就能给她吓一大跳。
前面几人跑得跟兔子一样,眨眼功夫就不见了人影,徒留祁韵沧和...傻乐的裴北。
是的,就是傻乐。
裴北像是得了失心疯,只要弹出个机关或者人,她就咯咯直笑,笑得祁韵沧有些崩溃。
她一边防范吓人的机关,一边还要分心盯住这个神经病,以防她做点什么惊天动地的蠢事出来。
老天爷,她究竟为什么想不开,要答应来鬼屋里玩。
“你别笑了,我害怕。”
“这里不吓人,”裴北正说着,天上又掉下来一具塑料做的骷髅,细绳牵着它在两人面前摆动,“对不起,但真的很好...哈哈哈哈......”
祁韵沧望着那具反射诡谲红光的骷髅,空荡的黑色眼眶仿佛在紧紧锁定眼前的女人。
她叹口气,默默收回自己差点扯上裴北衣角的手:“是不吓人。”
裴北指向前方的镜子迷宫,偏头问她:“祁教,你怕黑吗。”
女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冷不丁看到镜子倒映出的景象。
不知何时,两人身旁多出个飘荡的影子,幽幽笑声适时响起。
【咯咯咯——】
祁韵沧头皮一紧,浑身发起麻来,她倒退半步:“有...”
鬼。
身体撞到个温暖坚实的臂膀,祁韵沧下意识抓紧了能握住的东西。
发丝擦着裴北脸颊滑过,裴北闻着这股不属于鬼屋的温和气味,抿唇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