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拇指抚过唇边,掩去眸中泛起的迷乱:“何队,真是没看出来。”
何梓澜已经不像刚刚那样愕然,即使和乔诗落亲吻了许久,她嘴唇仍旧干得厉害。
她垂下眼帘,调整自己的情绪:“什么?”
“你对女人挺有一套的。”乔诗落摸出一张质感十足的名片,放进她掌间。
“随时联系。”说着,女人伸手叫来酒保买单。
掂着手上的名片,何梓澜眼睛睁大,瞳孔掀起山崩地裂的震动。
所以,她把自己当那种人了?!随便和别人接吻的人!
何梓澜从没受过这种气,心头火气上涌,她一把扯住乔诗落:“你...!”
“不经逗。”乔诗落轻飘飘地睨着她,手腕一翻便挣开掌控,脚步虚浮朝外走去。
那破酒度数还挺高。
何梓澜在座位上呆坐半天,掌中的黑色名片被她捏皱又舒展,她死死盯着上面的名字。
“乔诗落。”她咀嚼着这三个字,似是要将它刻进血肉。
纠结许久,何梓澜决定将名片留下,无意间却剐蹭到口袋中坚硬的物品。
贵宾卡还没有给她。
她突然间给自己找到了追上去的理由。
何梓澜立马冲回酒桌,丢下一句“有事要忙,今天我请。”后,迅速追了出去。
禹迟笑眯眯道:“注意安全哦。”
裴北看着被她撞歪的椅子,表情扭作一团:“她不痛吗?”
祁韵沧将椅子扶回来,摇头叹气:“喝多了是这样的。”
何梓澜奔至门口,迎面而来的新鲜空气让人清醒了几分,眼见汽车发动引擎从自己面前驶过,她怔站在原地。
是啊,自己干嘛要在意一个女人说的话,不过各取所需罢了,她需要一个消遣,自己则是好奇作祟,事实就是如此。
下次有机会再...
“天天骗我有意思吗!这就是你说的公务?!”女人愤怒的咆哮吸引到她注意。
另一个女人冷然开口:“你管得越来越宽了。”
何梓澜脚步猛地顿住,原本她以为乔诗落已经上车回家,怎么还在这里?
女人站在巷子口,堵住面前的人质问:“我管得宽?我是什么?你找到乐子就能踢开的狗?”
光线被隔绝在外面,将她的表情衬托得无比狰狞。
乔诗落呼出一口浊气:“你能不能冷静下,我现在很晕。”
女人停顿三秒,怒极反笑:“那我该什么时候冷静?等你下次和她爬到床上的时候吗?”
闻言,乔诗落眼神骤然冰冷,她面露讥讽:“不好意思,有的事你的确不配和我做,就比如...上、床。”
后面那两个字咬得极重,明显是在毫不留情地嘲笑她。
女人面部肌肉抽动,被羞辱的痛苦点燃了她的自尊心,她用力吐出一口气,眼中迸射出恨意,扬手就挥向面前的乔诗落,巴掌带起厉啸的风声。
预想中的痛感迟迟未至,乔诗落看清对面的来人后,嘴角弯出一个弧度。
何梓澜钳住女人落下的手,表情复杂。
女人望着身旁出手的人,笑得更加癫狂:“哈哈哈哈,又是她,好,我识相,祝你和你的小情人...”
“百年好合。”
言毕,她抽开被何梓澜捏住的手,转身就走。
待女人消失在视野中,何梓澜这才松了口气,她瞅着跟前的乔诗落:“你和她...?”
其中意味明显。
乔诗落抚上胸口,给自己顺气:“无聊时的乐子而已。”
想到刚才听见的话,何梓澜蹙眉追问:“你一直这样吗,找其她的女人——”
“打住。”
乔诗落做出停止手势,截住了何梓澜的话头。
从走出酒吧起她就想吐得很,本来喝了好几杯威士忌,那该死的混酒再一下肚,吹点风胃里就翻江倒海,女人还拦着她说个没完,她此刻已经到了临界点。
“我先吐会。”
面对吐得稀里哗啦的乔诗落,何梓澜一时也失去了质问的心情,默默掏出纸巾递给她,转身站在巷口等待。
乔诗落将胃里的酒吐了个干净,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拭净嘴边的污秽,走出巷子,面向靠墙等待的何梓澜。
“你是不是在怕,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何梓澜抿紧嘴唇,沉默不语。
她无法回答这个尖锐的问题。
等上半天,乔诗落也没得到答案,她不耐烦地拉开停在路边的出租车门。
“我没耐心跟闷葫芦说话。”
见女人正要离开,何梓澜心中失落,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乔诗落抛给自己的问题。
说对,会把她的心思表露得太明显;说不对,又要怎么解释自己出来找她的这一遭?
她上前帮乔诗落关上车门,强装镇定:“早点休息。”
一只手从内抵住车门,女人探头望着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物种:“能不能放聪明点。”
何梓澜松开握住车把的手,迟疑不决:“你不回去吗?”
乔诗落没好气地翻起白眼:“进来,弱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