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闻言脸色也都变得复杂,等她付完钱离开之后,逐渐的也有人围了上来,“给我也来一份豆腐和两根烤肠吧。”
“好。”
“给我来一份卤味。”
“好,客官这边付钱。”杜梦山也赶忙帮着招呼。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没人来的时候做一天都不来一个客人,只要有人来,摊位前很快就会围满了人。
黄月桐都顾上想卖了多少分,低着头给这个拿完货给那个拿,杜梦山一边还要顾好肉摊,一边还要抽空给她帮忙。
这一幕看得朱老板目瞪口呆,心尖上像是有蚂蚁爬似的,抓心挠肝想过去看看怎么个事儿,却又拉不下来脸面,最后只好派铺子里的伙计过去看了一眼,趁乱在黄月桐和杜梦山没发现的时候,买了一份炸豆腐揣怀里拿了回去。
朱老板接过去当即拿进铺子里,小二给他盛了一杯酒,他抿了一口酒捏起一块儿豆腐送进口中……
一大方的炸豆腐,就这样忙忙碌碌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全都被人买走了,竹筐里也只剩下几个卤味和烤肠,就连本还以为会卖不动的烤肠,今日也卖了大半出去,只剩下十一二根。
离着中午散市还有两个多时辰,剩下的可以慢慢卖。
两人都累得够呛,这会儿客人少了,他们两人都累得坐在车把上缓着气,“没想到这豆腐竟然卖的这样好,今儿回去你还得给我磨豆子。
杜梦山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磨豆子没问题,磨点别的也行,我这人吃亏在好说话上,只要是你提的,我必是有求必应。”
和他相处的久了,黄月桐觉得自己都变得有些不着调了,她竟然能瞬间明白他又在这里调戏她。
“去你的,光天化日的你少在这里浑说,今晚只磨豆子不磨别的,我瞧就是累得你轻了,不然也生不出那些歪心思。”
杜梦山嘴角一勾,似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反应了过来,他左手捏着右臂活动着肩甲,“你这一说我才发现,今日当真是有些累了,估计能磨出一盆都费事,做豆腐至少也得两盆才……。”
黄月桐娇嗔的瞪他一眼,“那也得看你的表现再说,没见得活儿还没干,就给许下奖励的。”
“得嘞,娘子今晚就瞧好吧,别说一盆两盆的黄豆,就是一缸黄豆我也能给你磨出来。”杜梦山眼里闪着得逞的光芒。
夫妻二人这边咬着耳朵,一转头对上一张满面油光堆笑的脸,吓得黄月桐一哆嗦,杜梦山下意识的将人往怀中揽了揽。
待看清对面过来的人后,瞬间收敛住脸上的神色,一双眸子如鹰隼般冷冷盯着来人,他缓缓站起身来,将敞着口的竹筐随手用白棉布遮盖住,动作随意自然,但也透着一股子嫌弃劲儿。
“朱老板这时候不在酒肆中忙着收钱,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儿?”
以前都是黄月桐应对这些人情往来的事儿,但如今她不想应对朱老板,倒也不是气他不进自家的货,只是气他立约之事玩笑谈之,和不守信用的人有需要多客气呢。
杜梦山和不熟的人说话交流,素来都是绷着一张冷脸,便是招呼客人也都是带着疏离感。
更何况这会儿他并不怎么待见朱老板,这脸色自然也变得越发冰冷,大有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朱老板闻言也不恼,嘿嘿笑着说道:“今日这不是过来给二位赔个不是嘛,昨天底下人糊涂没听清我的安排,我是说今日不要订烤肠,昨日订的该多少还是多少,毕竟这契书都已经签过了,哪能做那种临时反悔的事儿啊,可今儿一早才发现,这事儿整岔了,这不赶紧过来和二位说说嘛,都是误会,误会。”
看着他这副谄媚的样子,黄月桐心中嗤笑一声,今一早她都瞧见东门卖烤肠的过来送货了,若不是他交代清楚,底下的人怎么敢如此说,耽误酒肆的生意他不得扒了小二的皮?
不过人家既然这样说,他们也不好揪着不放,黄月桐担心杜梦山性子硬,再把人给得罪狠了,便接过去话头,“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朱老板不像是那种见财忘义,不守信用之人,”
听完她这话,朱老板神色一梗,脸上的笑的都快绷不住,他低头好奇的打量着黄月桐的竹筐,竹筐中的炸豆腐都已经卖完了,黄月桐顺手打开竹筐的盖子,“还剩下一些烤肠,朱老板今日没订货,要不将这些先拿回去用着?”
他今日怎么会没订货,只是没定黄月桐的烤肠罢了,但这话都已经说到了这里,朱老板也不好再推辞,脸上带着为难肉痛的样子,黄月桐权当没有看到,低头摆弄着竹筐里的东西。
朱老板骑虎难下只能点头应着,“对对对,将这些肠都包上,我全都要了。”
黄月桐笑盈盈的赶忙用油纸全部包上,“一共是二百二十文。”
朱老板不得已掏了钱,借着这事儿探到,“今日瞧着你们这生意不错啊,是又有了什么新鲜吃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