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刚才回家瞧见你不在家,刚想出来找你就听到哭声,这才过来看看。”杜梦山皱眉走进来,瞧着李婶哭得都直抽抽,脸上也带着些着急和担忧。
黄月桐将刚才自己的打算和杜梦山说了,得知李婶哭泣的原因后,他心头松了一口气,但也更清楚,这件事儿不能让李婶太过于感动,他们不需要她的感激,于是他冷淡这脸说道:“这地可以给金秋种,但也不能白给他种,除了给粮食之外,我还有一个要求,若是他做不到,我们随时都会收回那两亩地。”
这话一出,让屋里的两个女人都愣住了,黄月桐错愕的看着身边的男人,可她心里隐隐觉得杜梦山这样说定然另有深意,只是她这一时半刻尚未参悟。
李婶闻言哽咽着从黄月桐怀中抬起头来,“应该的,应该的,有什么要求你们只管说。”
杜梦山直言道:“这地乃是我岳父身前悉心照料的,这不仅是他对这块地的爱惜,也是留给了我妻和两个妹妹的心意,所以租金也就罢了,我只求包着这几亩地的人,能像我岳父那般,爱惜这块地,须得勤劳些照料着,不得让它便为薄田,若是被我发现土壤出现问题,我不管地里种着什么东西,又种了多长时间,在我发现之日便会找村长作证,立刻收回那些土地,并且会将那些作物当做对那些地损坏的赔偿。”
这话一出,黄月桐明白了他的心思,脸上当即露出一个温柔笑容,一旁的李婶也连连点头,“你放心,这地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即便是金秋犯浑,我也是不依的,大不了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亲自去侍候那土地,绝不会白费了你们父亲的心思。”
杜梦山脸上也带了些笑意,“好,那一会儿金秋大哥回来,我们就立下契书,这一条也会直接写在契书中,日后这两亩地就得辛苦婶子和金秋大哥,我们夫妻二人也替我岳父还有两个少不更事的妹妹,先谢过婶子和金秋大哥了。”
他这一打岔,李婶心里那股子感动劲儿当真被冲淡了,只是红着眼圈说道:“你们白给我两亩地种,反倒还要谢起我来,这是个什么道理?!”
黄月桐呵呵笑了起来,“是该些您,我们夫妻有心想要好好侍弄那些地,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若总是这样疏忽照料,这地迟早得出问题,如今婶子和大哥不辞辛苦的帮助照管着,我们如何能不感激。”
站在一旁的杜梦山看着她们二人若有所思,“月桐说的对,这事儿的确是该好好谢谢李婶和金秋大哥,不若这样吧,中午婶子和金秋大哥都来家里吃饭,刚好我也亲自将这事儿托付给金秋大哥,顺便家里有纸笔,我们吃过饭也当即将契书签了。”
“对对对,中午婶子和大哥都过来吃饭吧,说起来自月春和月秋出生之后,咱们两家可有年月没坐在一起吃过饭了,择日不如撞日,那就定在中午了。”
也不等李婶说些什么,他们夫妻二人就将这件事儿定了下来,李婶细想想黄月桐的话,心中有些感慨,哪里是因为月春和月秋出生之后,他们两家走动的少了,而是因为李金秋成亲有了大壮之后,因为大壮娘的瞧不上这个看不起那个的,搞得两家关系有些尴尬,这才淡了些交情。
想到后来两家发生的事儿,李婶心中五味杂陈,叹息一声爽快的应下来,“好,说起来我还没正经吃过你这丫头做的饭,如今你也都成亲了,婶子是该去尝尝你的手艺。”
说着她指着那炸纹的缸说道:“你们先把它抬回去,我将这些干豆包收拾起来,就过去帮着你们一起做饭。”
她答应的痛快,黄月桐也不墨迹,也当即应下了李婶想去帮忙的事儿。
两人抬着缸回到家,又反反复复的刷洗了一遍,杜梦山挥刀开始切肉,黄月桐就开始配料准备腌制。
等着李婶换好衣服过来帮忙的时候,两人都已经腌制了一整缸的肉,李婶看了咂舌,“这么多?”
肉需要腌制一个时辰才能灌,“这还不够呢,明天还得做些才行。”
“那明日一早我过来帮你切肉,我的老天爷啊,你们做这么多当真都卖得出去?”
“婶子放心,这都是和人签好了契书的,再说这一缸的肉,都是县令大人订的。”
听到是当官的要这些,李婶脸上多出些惊恐来,“那得好好给做啊,这万一有点什么闪失,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呢。”
“婶子或许还没有听说,以后咱们县里卖的吃食,但凡出现问题都得是掉脑袋的,不管是卖给当官儿的,还是卖给百姓皆是如此,昨日我们二人去县城的时候,恰好遇到一个砍头的人,周围人说这人就是因为两三个月前卖吃食出问题,被县令判了斩刑。”
听到这话李婶震惊的微微张大了嘴巴,一时不晓得该说些什么,黄月桐继续说道:“所以咱们日后去镇上卖吃食,都得谨慎些才好,断不可以次充好。”
李婶忙点头,“是啊,那你们日后也得多加小心些,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没有?”
肉都已经腌制上,也就没有什么需要做的,杜梦山拎起几根排骨去院子里剁成小块儿,黄月桐也没和李婶客气,“我中午想着咱们炖个排骨,做个手擀面,刚好用骨头汤做汤底,如今还缺两道小菜,想想好久没吃婶子做的凉拌豆芽菜了,刚好家里还有些绿豆芽,婶子受累再做一回?”
和面擀面这都是力气活儿,黄月桐自然不会让李婶干这些,但让李婶闲着哪怕李婶要不开心了,所以权衡一下就让李婶做两道下饭的小菜。
三人正忙着做饭,李金秋一身泥土拎着锄头回来了,还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吆喝着,“月桐妹子在家吗?梦山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