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绝的李刘氏有些不太服,撇着嘴说道:“我瞧着这个规矩就不对,若是我们租了地,到时候他们硬是要收回去,说土地养坏了,那我们的心血岂不是都白瞎了?”
村长气得瞪眼拍桌子,“你以为我眼瞎啊?还是大家伙眼神都不好?那土地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若真发生了那样的事儿,你大可去官府告他们去,到时候我给你们作证,说破大天不租给你家,你回去吧,自家的地都照应不过来,还想着去租地种,有那功夫不如把自家地收拾出来,养好了土那块儿不是肥田?!”
众人也都被村长轰回去,祠堂里也就剩下村长和黄月桐夫妻三人,“这事儿是我心急了,不过如此以来也好,让他们都回去好好想想再说,估计下午就会有人过来,你们的地都养出来了黑土,村里不晓得多少人羡慕着呢,不愁租。”
杜梦山抱拳一礼,“那就辛苦村长了。”
“瞧你这孩子,谢什么的,作为村长这些事儿也都是我该做的。”
说完他们三人也都各回各家,离开祠堂杜梦山手腕一转握住了身边人的手,打量着她的神色,“你若是舍不得,那地不租也没什么,到时候大不了咱们空出来几日收拾一番就是。”
若说心里没点不舍那定然是不可能的,可眼下家里这么多的事儿,她也着实不想分出心再照管地里的事儿,更何况这种地她十分清楚,自己干不了多少事儿,最终也都会压在杜梦山的肩头。
“不用,咱们还是好好挣钱再说,等着日后没这么忙了或者顺过来劲儿以后再说吧,毕竟是租出去的又不是卖给人家了,什么时候种地也都能第二年收回来。”
见她这样说,杜梦山便也不再劝,论起来依着他们两人如今的精力,那些肥田早晚都得毁在他们的手里,倒不如找他人帮着养护着。
两人也没再说什么,牵着手往家走,远远的看着田边似乎有人,黄月桐红着脸想要甩开杜梦山的手。
“快松开,前面有人!”她压低声音提醒着身边的人。
可杜梦山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咱们是夫妻怕什么。”一副混不吝打死不放手的架势。
她用力拽了拽,愣是没拽出来,眼瞧着走到那些村民的身边,黄月桐也不敢再挣扎,红着脸将他们牵在一起的手藏于身后,“婶子又开始忙了啊。”
“是啊,这段时候没下雨,地里都快干了,今天这不有雾嘛就赶紧浇浇地。”
这地里的庄稼说皮实也是皮实的,撒一把种子在路边,不需要打理就能抽穗结出来粮食,可说娇贵也是真娇贵,天晴的时候地里干了也不敢随便浇水,都得趁着天亮之前或者天黑之后浇水,不然浇完水被太阳一晒,湿土的温度就会上升,用不了多久就能将植物的根须烫死。
这种大雾阳光不强的时候,便是灌溉浇水最好的时候。
“那婶子先忙着,我们走了。”
“诶,快回去吧。”说完那人扶着挑水的扁担望着他们二人,笑呵呵说道:“到底是新婚的小夫妻,这热乎劲儿还没过去呢,走路都得拉着手哈哈哈……”
这话顺着风飘到了黄月桐的耳朵里,顿时脸色爆红,羞恼的瞪了一眼杜梦山,男人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仍旧牵着她的手,大大方方的朝着家走去。
幸而越往回走小路上就越难遇到人,这会儿村民要么在家待着,要么都地里忙农活儿,黄月桐刚要松一口气,就发现小路上站着一个人,腰背有些驼,正面向着他们。
“李爷爷?”黄月桐喊了一声,杜梦山也适时地松开了手,在村子住了大半年的功夫,对于村里的人也都认得七七八八,却也并未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