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这不刚跟着梦山去村长那边写契书去了,也是为了租地的事儿,这个岁数自己带着三个孙女,老爷子也是真不容易。”
李婶一边忙着手里的事儿,一边欲言又止的看看黄月桐,似乎是在忖度着想要说些什么。
“您这是怎么了?”
李婶朝着门外瞧了一眼,“我和你说,这事儿我也是无意间听到的,未必真,年前闹土匪的事儿你可还记得?”
黄月桐闻言哭笑不得,“这哪能忘了,要不是那帮土匪,我还遇不到梦山呢。”
似是忽然想起来一般,李婶一拍脑门,“对对对,瞧我这个脑子,就是那次的事儿,好像李山叔家的小孙女因为那次的事儿,不晓得是被吓到了,还是逃跑的时候摔了,听闻回来之后烧的人差点没救过来,这事儿也惊动了村长,那日我去赵郎中家里拿刀伤药,碰巧听到村长和他说药钱的事儿,听赵郎中说,他那个小孙女的脑子怕是不太好了,听说要长期吃药养着或许还能行。”
既然是在赵郎中那边听到的,这事儿至少也有九成真,“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日子全都压在了李爷爷的身上。”
“可不说的,老爷子如今一把年纪了,不种地的时候还去帮着人盖房子背砖,就是为了多挣钱,好给三个孩子安排好后路。”
黄月桐叹息一声,“要我说李爷爷养好身子多活几年,比什么都强,他若是有个万一,没有顶门立户的人,那对三个丫头来说才是最难的。”
这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路还得自己走才行,别人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在李婶和凤娥的帮忙下,黄月桐终于在天黑前把卤味炖上,肉肠和腊肉也都已经晾在屋檐下,这需要晾一宿干一下表皮后,明日才可以熏烤。
杜梦山赶着车拉着刚收回来的一头猪,以及和他一起坐在车辕上的月春和月秋。
骡车一到门前,李婶和凤娥与他打了一声招呼,转而和黄月桐说道:“我们先回去了。”
“好婶子和嫂子慢走。”
杜梦山将车上的两个孩子抱下来,转身和李婶说道:“金秋大哥要是想捉猪,明日下午跟我一起一起过去瞧瞧,今日打听着附近有两家都有要分窝的猪崽子。”
“诶,好好好,我这就回去和他说,今下午回来就在后院自己忙着盖猪圈,明儿在一上午,下午刚好就能用上了。”
家里二十一亩地,一下午的功夫就全都租了出去,杜梦山回来收拾好骡子和猪,出来的时候黄月桐刚好做完晚饭,“今日有婶子和嫂子帮忙,早早就忙完了,快去洗洗手过来吃饭吧。”
今日家里猪下水和排骨多,黄月桐把中午的酱排骨热了热,晚上又做了一个山茱萸炒猪心,萝卜炒腰花,焖的白米饭,浇上排骨汤香味勾人的狠。
杜梦山洗洗手换了一身衣服坐下,看着他面前摆着的那一盘萝卜炒腰花,他神色顿了顿,夹起一旁的排骨给月春和月秋,等着黄月桐坐下之后,他趁着两个孩子忙着吃肉,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和黄月桐咬耳朵。
“娘子这是什么意思?”他说着夹起一片腰花抖了抖,黄月桐茫然的看看他,又看看他筷子上夹着的腰花,一双眼睛清澈中充满了疑惑。
见她一副懵懂的样子,杜梦山晓得自己这是误会了她,但也不吝赐教贴着她的耳廓,和她说了说男人吃腰花滋补的厉害之处。
黄月桐眼睛听着他说的话,眼睛缓缓睁大,脸颊和耳朵也都不争气的红了起来,最后在男人低笑的声音里,她羞恼的将他面前的腰花换成了猪心,“那你还是别吃这个了,你多吃点心吧,你最近太累操心的事儿多,吃点猪心歇歇心思。”
瞧着那盘腰花落在她的面前,杜梦山笑着端起自己的碗,夹起一块猪心一边吃这一边笑言,“也对,比起我,最该补补的应该是娘子才是,你多吃点好好补补身子,两军作战还是要势均力敌些打的才更畅快。”
这下黄月桐真的快要坐不住了,看着眼前那盘炒腰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恨不能直接端起来给杜梦山扣头上。
也因为他的打趣,最终那一盘腰花黄月桐说什么都不吃,最后几乎全都进了杜梦山和月秋的肚子里,月春嫌弃腰花骚气,吃了一口就再也不吃了。
是夜,杜梦山就身体力行的,向黄月桐展示滋补之后的战斗力,黄月桐脑袋一片空白,明明天还冷着呢,可这会儿她却热的满头大汗,人软的像根煮过头的面条,软塌塌的瘫在那处,腿也酸软的有些颤抖。
就在她天人交战即将分出胜负之际,肚子突然咕噜噜传来一阵疼,将她从飘飘欲仙的云端一脚踹了下来,原本红扑扑的小脸顿时变得白了几分。
她抬起酸软的手臂捂着自己的肚子,本能的开始往后退缩,“快停下,我肚子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