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老天爷也赏脸,一轮明月要挂高空,这秋日的月亮越发的明亮庞大,照的院子里像是点了灯似的。
杜梦山之前从镇上就买了几盏精巧的花灯,天一黑月春和月秋就迫不及待的点燃,刘全也得到了他喜欢的麒麟灯笼,三个小孩子点燃之后犯了难,这灯笼应该挂起来才好看。
可他们的身高加起来也够不到屋檐下,正犯愁呢,刘全看到了杜梦山端着菜盆走过来,“姐夫,我们够不到!”
杜梦山的脚步一顿,看看三小只站在后院的葡萄藤下,难得见刘全这样活泼的样子,他将菜盆往旁边一放,过去伸手将三个灯笼全都挂在了架子上。
三个小崽子开心的蹦跳着,黄月桐抱着儿子走过来的时候,也忍不住将他抱到葡萄架子下面,教给他看灯笼,可惜孩子太小,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毫不在意的再度闭上眼睛睡去。
刚吃过羊奶,这会儿正是他犯困的时候,黄月桐也不在意,晃着儿子去了后屋的灶房门前。
“咱们到底给他取什么名字啊,村长今日还问我这事儿呢,说是得给孩子报上户籍。”
何青花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肴,一边说道:“之前女婿说的那个名字我觉得就挺好,不如就叫杜书杰吧。”
“杜书杰……”黄月桐显然还有些不太满意,但也说不出来一个更好的,这都已经拖延了一个月,好像也只有这一个名字了。
“也罢,那就叫杜书杰吧,但愿他日后能在读书这事儿有些天赋,不然白瞎这个名字了。”
哄睡了孩子,黄月桐也去灶房帮忙,虽说杜梦山和何青花都不许她干活儿,但这偶尔帮着摘个菜,或者搅个鸡蛋的事儿还是可以的。
如今家里掌勺的主要还是何青花,烧鸡的锅盖一打开,不仅后屋的灶房,就连整个后院也是满处飘香,三个小孩子被这香味勾得,也不顾的玩那些机巧的玩具了,纷纷跑到灶房门口咽口水。
这副样子将屋里的三个大人全都逗笑了,“去外面等着,一会儿咱们就开饭!”
这味道别说三个孩子了,就连发誓说近期绝不吃鸡的黄月桐闻了,也忍不住的咽口水,“这温着个真香啊。”
何青花闻言得意的笑笑,“我这也是第一次做,这方子之前我就晓得,我爹还给我做过几回,那味道……到现在我都记得,不过当时煮鸡的时候,你外祖父用了荷叶包着的,煮出来的味道那叫一个香儿不腻,肉也是入口即化,嫩的咬一口汁水当即溢出来。”
闻着这个香味,再听她这样一说,黄月桐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外祖父当初怎么不直接开个食肆,有这样的手艺,只怕生意很难会不好吧?”
“谁说不是呢,可惜你外祖父手艺好,却是个懒得,做饭全看他的心情,也就烂肉面他爱做,因为那种卤好就不用管了,面条都是当时雇人再煮,他只需要悠闲地坐在一旁看着就行,这要是让他火急火燎的做饭招呼客人,用不了几天他就得撂挑子关门。”
得知这些,黄月桐心里满是无语,果然嫁什么样的男人,都不能嫁个懒汉,放着这样挣钱的手艺不干,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黄月桐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晚饭就在她的无语中开始,饭菜一上桌,三个小孩子就惊喜的开始叽叽喳喳,黄月桐看着月春和月秋活泼开心的样子,心中也有些酸涩,之前她以为月春和月秋有她就够了,但如今看来,娘亲在她们的心里是无法替代的存在。
何青花回来之后,这两个丫头也明显活泼了不少,瞧着眼下的日子,她又幸福的笑眯眯。
比起之前的年节,这次的八月十五家里也是格外的热闹些,烧鸡被何青花三五下撕扯成小块儿,夹了一条鸡腿放在了杜梦山的碗里,“梦山尝尝看。”
对于何青花的优待,杜梦山多少也有些习惯了,大大方方接过来,“好,多谢娘。”
接过去之后,直接夹起来送到了黄月桐的嘴边,黄月桐咬了一口推给他,“你也吃。”
说完她嚼了嚼,“唔太香了。”
月春和月秋开心的吆喝着,“娘,娘我要吃鸡翅。”
“我也要吃鸡翅,吃鸡翅会梳头。”
也不晓得真假,左右老一辈总是流传这样的话,说是吃了鸡翅,孩子长大了就会梳头,梳出来的发髻精美好看,毕竟在打仗之前,这梳头娘子可是炙手可热的存在。
哪位梳头娘子有名气,周围的大户家人都会重金聘请去给自家女儿梳妆,或者谁家嫁闺女,也会高价请梳头娘子帮着梳妆。
所以有不少人都迷信着吃鸡翅会梳头,月春和月秋不晓得从哪里听来这话,最近也闹着要吃鸡翅。
何青花夹起的鸡腿又收了回来,在盘子翻找了一通,才找到一对儿连着鸡翅根的鸡翅,两个小丫头正好一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