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师被花京院掐得只剩一口气。
他摔落在地,目光涣散绝望。
就连特级咒具都被那个陌生术师不合常理的力量击败了。
如同始终未远离的噩梦一般。
一直在失败,一直在失去。
咒灵操使像是才想起他,咒灵将他缠紧,“另一个呢?”
阿田良:“……听不懂你在放什么屁。”
夏油杰上前,抓起他的头发:“我问你另一枚咒物在哪里。”
少年面无表情,威压极盛。
阿田良只觉得荒唐又好笑。
“我就带走一个【无明帐】,禅院家想收回多少?”
“哈哈哈!”忍着痛,他真的笑出来:“这群废物拿我平账呢吧!”
负责S市和周边地区的辅助监督气喘吁吁地赶到战斗后的现场。
对于阿田良的说辞,辅助监督不置可否。满口谎言的诅咒师太多了,还是快一点解决事件收尾吧……他拿出一颗海螺样的咒具,贴在了跪地的诅咒师的耳朵上。
潮湿的触须自弯曲的海螺腔体内伸出,蠕动着顺耳道勾入大脑,阿田良发出惨叫,双目流下血来。
片刻后,海螺咒具缩回了壳内,坚硬的外壳浮现字符的裂纹。
辅助监督惊讶了:“他没有撒谎。”
特技咒具【无明帐】,制造之初共有三枚,一枚被使用过后,其余两枚由禅院家收容。阿田良盗走的正是这剩余的两枚。
禅院家是这样说的。
而搜刮阿田良混乱紧张的记忆,他的确只偷出了一枚。
禅院家丢的可是两个,现在却什么都没收回——难道是他办事不利吗?
所以辅助监督感觉自己头皮发麻,冷汗津津。无论这背后的真相是什么,都不是他这个级别能承担的责任。
可恶,自己的咒具也只能交出去了……只有这样才能在禅院家的盛怒中不波折到自己。
心都在滴血……他用写满咒纹的布带裹住诅咒师的脑袋,封住他的五感。
“这件事还请夏油大人出具任务汇报,此次任务已结束,感谢您的出力……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回东京吧。”
夏油杰平静地拒绝了:“你先带人走,我要买一些仙台特产带回高专。”
“好的,失礼了,在下先行离开,祝您旅途开心。”
辅助监督将阿田良塞进车,面色沉重地离开了。
这件档案室就变得过分安静了起来。
夏油杰站在一地的狼藉里。
片刻后,他低着头,将昏迷中的早人带到椅子上。
花京院典明想,为什么会露出像被抛弃了一样的表情呢?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少年身边,抬手揉揉少年的头发,“怎么了?”
夏油杰迟疑地抬起眼眸,感觉术式的效果没退干净。
“不走吗?”他问。
花京院苦恼地用指尖绕了绕发丝。
“有个性格超级麻烦的小鬼帮了我不少……”他弯起眼睛,“现在他麻烦缠身,我不能撂下他不管。”
他看得夏油杰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咚的一下——眼前一片漆黑。
被这个小鬼用力地塞到了怀里去。
都吃什么长这么大的,硬邦邦的……花京院艰难地想。
对方的肩膀压得自己头都抬不起来,只是轻微动了动,手臂就被愈发用力地箍紧。
唔……夏油杰有这么粘人吗?
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对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有人要夺取我的术式,花京院……除了你,我无法再信任任何人。”
“撒谎,小骗子。”
夏油杰一僵,终于松开自己。
花京院隐隐松了口气,下一秒他眯起眼眸,指尖抵着他的胸口。
“五条君呢?你该无条件信任的,难道不是五条君吗?”
少年的挚友,他的天启,他的羁绊。
夏油杰痛苦地捂住额头,感觉自己大输特输,什么都瞒不过对方。
花京院没有理会他的纠结,拿出手机,阅读着最新的简讯。
“你被做了个连环局,最好放警惕些。”他轻快道。
夏油杰呆滞,随后挽起袖口:“告诉我,现在该去打谁?”
刚才那个辅助监督也是加藤的人吗?
“已经结束了。”花京院平淡地说,“一切都结束了。”
他的话像在平静的湖面扔出一颗炸弹。
“加藤借秋元的手给了你一个无论如何都是错的选择。”
选择权就代表着自由。
笼中鸟怎么会有自由呢?
海边渔村滋生的咒灵,小菅监狱滋生的咒灵,二选一,没有问题。
东京大学医学科附属医院的咒灵祓除任务,横滨山手私立学校的咒物维护守卫任务,二选一,也没有问题。
“前两次任务会放松你的警惕。”
第三次任务,二级的无聊咒灵,和一级诅咒师,二选一——这还用选吗?
花京院缓缓地转身,将第十三位塔罗牌翻转,沿着桌面一路推到夏油杰身前。
手握长镰刀的死神降临,他的心脏嗵地一跳,被花京院吐露的话扼住喉咙。
“你们放弃的产土神咒灵,实际能力有一级,任何被指派的二级术师,都会迎来一场惨烈的死亡。”
“他的死,是算在你身上的。”花京院温和的声音如常,没有一丝波澜。
夏油杰微微摇晃,目光死死盯住花京院,他事前就知道了一切。
花京院温柔而冷酷地望着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