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嘛?】
他无语开口:“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跟他有点什么龌龊关系,也能给他介绍工作呢。”
一天到晚,脑子里净想些不干净的东西,
系统无辜挠头:可这都是从人类那学来的。
见他呆愣在原地,顾砚深以为自己的话说重,温声尝试安抚。
“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只是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还你。”
顾砚深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清。
猛地回神后,他一脸茫然地问:“你说什么。”
将话都咽了回去,顾砚深微笑着说:“没什么,吃饭吧。”
时间不早了,折腾了一晚上两人也都累了。
吃过饭后,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昨天那一觉睡得实在太久了,以至于现在周卓程很累但一点都不困。
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个来回,都没滚出一点睡意来。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远处的栋栋高楼渐渐显露出模糊的轮廓。
他这才终于失去意识,昏睡过去。
闹钟准点响起。
睡眠严重缺失,周卓程被吵得头痛欲裂,艰难坐起身后就只想把手机砸了。
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他在最后关头收了手。
他仰天长嚎:“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早八这种恶心的东西。”
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早八。
他如释重负,瘫软在座椅上。
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他大口喘着气,调整急促的呼吸。
运动给身体带来的短暂兴奋退却,浓重的睡意汹涌而来。
他趴在桌上,将脸埋进臂弯。
只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许是上课睡觉带来的危机感,他一直半梦半醒。
隔一段时间醒来一次,身体上的疲惫一点都没有消除,反而愈演愈烈。
这节选修课的老师年纪比较大,使用的还是传统的纸质签到。
他急匆匆赶来,什么都没带,只能向同桌的人借了只笔。
在签到表上自己名字那一栏马马虎虎地打了个勾后,他逃课了。
趴在桌子上睡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虽然高三课间他也经常这样干,但都上大学了,总不能还和高中一样的睡眠条件,没有任何提升,那还上个毛大学呀。
回到寝室,他迅速爬上床,倒头就睡。
都不能说是睡觉了,几乎是直接昏厥过去。
后面,他是被饿醒的,说实话被饿醒的感觉很难受,胃里空空的,还不住地犯恶心。
下床时,他瞥见顾砚深坐在电脑前吃面包。
“给我吃点呗。”
鬼魅一样走到顾砚深身后,双手猛地搭上他的肩膀,从侧边探出一颗头来。
顾砚深正全神贯注查着资料,肩上突然被猛地一拍,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但面上仍旧稳如泰山,丝毫不显。
偏头一看,是周卓程。
心又稳稳地沉了下去。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顾砚深拉开抽屉,抓起一把零食送到周卓程眼前。
“手伸出来。”
周卓程双手凹成碗状,捧起递过来的零食。
如获珍宝一般,他郑重地道谢。
“不够,我这里还有。”
说着,顾砚深又给周卓程手上捧着的“零食山”加了高度。
周卓程确实是特别讨大人喜欢的性格,但也只是有时候。
某位心理年龄三十几岁的大叔嘴角噙着笑,眉目间含着宠溺。
满载而归的周卓程将讨来的零食摊开在桌上。
一包接着一包地撕开包装袋,后又一包接着一包地吞入腹中,肚子也跟着一点点填饱。
两人隔得不远,顾砚深一直听着他细细碎碎的咀嚼声。
吃饱喝足后,他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身体后仰,椅子随之后移,摩擦地面发出轻微刺耳的声音。
“谢谢你,我吃饱了。”
周卓程难得心情很好,问道:“对了,你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
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顾砚深偏头看向他,回答说:“睡得还不错。”
听到肯定的回答,周卓程开始感叹人生的悲凉,说什么同寝不同命。
顾砚深认真听着,时不时含笑点头回应。
周卓程拿起手机。
一看时间,抬手重重地拍在额头上,声音响亮,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顾砚深出言询问:“怎么了?”
“我又要去上课了。”
说完,他已经迅速将桌上的垃圾扫进垃圾桶,不情不愿地挪到了门口。
“我走了。”他有气无力地朝顾砚深挥手。
顾砚深被他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给逗笑了,也朝他挥手。
“拜拜。”
说完,门哐的一声关上,两人被分隔在了门内外。
门外的周卓程正悔不当初,在心里痛骂当时选课的自己。
门内的顾砚深收敛起笑意,抬手点击空格键,重新点亮电脑屏幕。
“叮。”
终于来消息了。
拿起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顾砚深不急不缓地解锁。
对面发来微信申请。
备注是,希望您能通过我的申请,您的要求我们可以再谈。
只扫了一眼,顾砚深毫不留情地熄了屏。
过了好一会儿,对方再次发来好友申请,不过这次的备注变了。
——变成了,我可以答应您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