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顾砚深讨债】

【地点：欢乐广场美食街2号楼105号铺位（一家烧烤店）。】

“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

抬头望，天空万里无云，艳阳高照。

系统继续给他补充前因后果。

【那老板用拖欠顾砚深的工资来给自己女儿报钢琴课。】

哪怕受欺负的不是自己，但他依然义愤填膺。

“吞了顾砚深的学费就为了给自己女儿报兴趣班。”

这也太过分了吧！

他知道顾砚深可怜，但也没想到他过得这么惨。

“可怜”这个词可大可小，被一个人欺负叫可怜，被一群人欺负也叫可怜，被全世界欺负还叫可怜。

所以只有将具体的痛苦一件件铺陈在面前，结结实实踩在上面，硌脚的不适才会激起藏在每个人记忆深处的情感共鸣。

同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与心头的酸涩一同抵达泪腺。

突然想起了那个被抛弃的下午，他忽然鼻子一酸。

那天艳阳高照，比炽热天气跟让人恐惧的是门外争吵声。

五岁的他背靠着门坐在地上，脸埋在臂弯里无声地哭，流出来的汗和泪糊了一脸。

听见门外战火平息。

许久之后，他才将门打开一条缝隙，悄悄地探出一颗头，来回观察周围的情况。

客厅没有人，有的只是闪着光的浮尘和满地的狼藉。

七弯八绕地避开所有障碍，他如往常一样来到主卧门前。

虔诚地踮起脚尖，他敲响了门。

门从里面打开，他仰头露出自认为最完美的笑，可回应他的只有冷漠的背影。

尴尬地低下头，他收敛起笑意。

高高的床上摆着大大的行李箱，妈妈正匆忙把衣服一件一件往里面怼。

心里预感到不对劲，他走到妈妈脚边，仰头问：“妈妈，你要去哪？”

不出意外，他被驱赶到了角落。

心里的恐惧愈演愈烈，他开始哭闹。

哭闹声很刺耳，但没人理他。

哭着哭着，他口喝了，也就停了哭声：“妈妈，我想喝水。”

依旧没人理他，床上行李箱还咧开口居高临下地嘲笑他。

只能眼睁睁看着妈妈上了出租车，随后不自量力地追在车后面跑，摔倒了又爬起来。

他不记得自己喊了多少声“妈妈”，可一声都没得到回应。

时间久远，但他永远记得妈妈那天穿着一条直筒牛仔裤。

“真是可怜，平时都看不出来呢?”

感叹完，他望向车窗外的艳阳天，说了一句不算好听的话：“果然，大家都是装货。”

他忽然有点理解顾砚深了。

为了不被可怜，所以才以退为进。

车稳稳停下，司机下车，绕到车后座，恭恭敬敬地拉开车门。

让司机留在原地待定，他一人前往。

时间还是下午，烧烤店还未正式营业。

卷帘门半开，透明玻璃门内收起的桌椅淹没在阴影里。

一位胡子拉碴的大叔弓着腰身跨到了店外。

侧对着周卓程，他端起卷帘门底部，用力往上一送。

【就是他。】

装作毫不知情的路人，周卓程上前询问：“叔叔，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吗？”

拿下叼在嘴里的烟，老板回答道：“是，找我干什么？”

“那您认识顾砚深吗？”

听到熟悉的名字，老板瞬间警惕起来，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吐出一口烟：“不认识。”

表情严肃，周卓程依旧稳如泰山：“不认识没关系，把欠的钱还了就行。”

“都说了不认识。”老板的语气透露出浓浓的不耐烦，没再管周卓程，叼着烟自顾自进了屋。

被忽视，周卓程也不生气。

老板从店内拎出桌椅，在店门前的空地将它们都支起来，

周卓程一屁股坐了上去，还翘起了二郎腿，活脱脱一副流氓做派。

先发制人，让准备开口赶人的老板吃了个哑巴亏。

“我是来吃饭的，你不会要赶人吧。”

身为在社会上混迹多年的老油条，今天突然被毛头小子压一头，心里自然鼓着气，但又不得不忍着。

老板朝扔在地上的半截烟啐了一口，又抬脚碾灭了亮着火星的烟头，这才看向周卓程：“现在店还没开门，可能要等一会儿。”

周卓程的好胜心被激起来了，他笑着挑眉：“好。”

说罢，他打电话把司机给叫了过来。

司机身高一米九往上，身材健硕，身着黑色西装，头戴墨镜，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场。

光坐在那里，就足够让路人纷纷绕路走开。

太阳还挂在天上，广场上人来人往。

才待上一会，周卓程就热到不行了。

起先老板的动作还磨磨蹭蹭。

可当他意识到店门口坐着的这两个人耽误他做生意后，他的动作逐渐麻利起来。

可周卓程就是来找事的，怎么可能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