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陆九骁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

“嗯，线索难得。”谢心尘平复了下来，低头整理着袖口，“这孩子刚好是孙嘉班上的，我利用老师的身份，应该能套出不少话。”

“可能会有危险。”。

谢心尘无奈失笑：“我会小心的。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还能吃了我不成？”

“万一发消息的不是本人呢？万一本人就是个怪物呢？”陆九骁步步紧逼，“谢老师，你是不是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谢心尘愣了一下，刚想开口缓解这紧绷的气氛，视线还没来得及聚焦，一阵凛冽的风声便已袭来。

陆九骁绕到他身后的速度快得惊人，谢心尘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双手已被反剪在身后，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唔——！”

背脊撞上冰冷的墙壁，陆九骁整个人像一只捕猎的黑豹，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覆盖上来。过大的力量差距让谢心尘瞬间动弹不得，那只捂住他嘴的手甚至带着一丝粗暴，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断他脆弱的脖颈。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就在谢心尘因为缺氧而眼前发黑时，禁锢骤然松开。

他踉跄一步，被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托住腰侧。

“如果刚才不是我，”陆九骁贴着他的耳廓，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在副本里，不要相信任何人。”

谢心尘急促地喘息着，眼尾因为生理性的恐惧泛起一抹红，显得格外招人欺负。

他平复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既然陆警官这么担心，那……陪我一起？”

陆九骁挑眉。

……

夜市的角落，陆九骁将一枚纽扣大小的窃听器塞进谢心尘的上衣口袋，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随后，他将那枚隐形耳机塞入自己耳中，指尖挑起谢心尘的下巴。

“我会听着你说的每一个字，”陆九骁沉声道，“别玩脱了。”

九点整。

谢心尘独自按响了曾楠家的门铃。

开门的少年比资料上显示的还要高大，逆着光，像一堵年轻而结实的墙。

“谢老师，来得可真够晚的。”曾楠一只手随意地按在门框上，身体前倾，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混杂着试探与冒犯的亲昵。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谢心尘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句暧昧的耳语，“刚刚干什么去了？约会？”

……不是说他有暗恋许久的女孩吗？

谢心尘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这过分亲密的距离：“只有你自己在家？”

“爸妈不在，保姆也赶走了。”曾楠盯着他看了几秒，侧身让开，“进来吧，老师。今晚……只有我们。”

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咔哒”落锁。

屋内装修奢华却空旷，谢心尘坐在真皮沙发上，能清晰地感觉到藏在口袋里的窃听器正微微发热——那是他与外界唯一的联系。

“坐吧老师，”曾楠端来一盘精致的甜点，“吃点东西。”

谢心尘没有动手。他无法确定这盘看起来无害的甜点里，到底暗藏了什么玄机。

“老师是不给面子？”曾楠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挖了一勺甜点，执拗地抵在谢心尘紧闭的唇缝上，“我就是再不是个东西，也不可能在这种事上给你下药啊，再说了，我就算想要了你，也不能是今晚啊。”

……要了我？曾楠暗恋的不是女孩吗？他这话说的也太脏了！

耳机里传来陆九骁细微的呼吸声，似乎在忍耐。

谢心尘僵持片刻，最终张口含住了那勺甜点。

“好吃吗？”曾楠定定地看着他，“我亲爱的老师，就不想给他辛苦创业的好学生，一点宝贵的建议？”

谢心尘彻底懵了。

他就说呢，果然曾楠找他来，是为了暗恋的那个，喜欢吃甜点的女孩。

想到这里，谢心尘定下心神，认认真真地观察起那盘甜点。他用极快的语速和专业的术语，将这盘甜点从制作工艺夸到商业价值，甚至抛出了几个超前的营销概念。

不过短短十分钟，曾楠眼中的阴鸷便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认同的兴奋。

“谢老师，你简直是个天才！”曾楠眼睛亮得惊人，“如果早点遇到你……”

“曾楠。”谢心尘适时打断了他，声音沉静如水，“既然我们聊得这么投机，能不能告诉我，孙老师到底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