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将谢心尘柔软的发丝吹得凌乱，白衬衫被风鼓满，勾勒出少年单薄却挺拔的腰线，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

陆九骁眸色微暗，上前一步，一手强势又不失温柔地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越过他的肩头，“咔哒”一声关上了窗。

“风大，别吹病了。”男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燥热。

谢心尘顺势在他怀里蹭了蹭，笑得眉眼弯弯，像只餍足的猫。他仰头喝光杯底最后一口红茶拿铁，随手抽出一张游轮分布图，指尖在纸面上轻点。

“陆警官，整艘游轮的结构我已经‘背诵’完毕了。”谢心尘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不给好学生一点奖励吗？”

陆九骁挑眉，配合地接过地图，故作苦恼：“那得看谢老师划的重点准不准了。”

“听好了，这位同学，这可是必考题。”谢心尘瞬间进入状态，修长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区块，条理清晰：

“一层经济舱，也就是贫民窟；二层贵宾区，充满了未知的‘马赛克’；三层是我们的能量补给站；四层是免费的快乐，五层则是销金窟——也就是所谓的‘收费娱乐项目’。”

他顿了顿，指尖停在地图下方一行红字上，那是一条关于贵宾区需要“专人引领”的规则。

“这一条，简直是把‘我有问题，快来查我’写在了脸上。”谢心尘轻笑，“这是专门给顺时者留的后门吧？”

“想进这个门，得先找个冤大头。”陆九骁轻哼一声，目光却始终黏在谢心尘身上，“不过在此之前，是不是该先解决一下民生问题？”

两人相视一笑。既然已经决定在这个名为“黄金女神号”的副本里破罐子破摔，那就贯彻到底。

谢心尘和陆九骁直奔三层餐饮区。相比于那些需要端着架子的高级餐厅，充满烟火气的小吃中心显然更深得谢老师的心。

“啧，服务项目搞这么大的阵仗，真是钱多了烧的。走，就吃它了。”陆九骁应道。

“嗯嗯！想必是有钱人不在乎钱，只想玩得尽兴罢了。你想想，整个五层都是赌场，赌博的人十赌九输，庄家一定赚得盆满钵满。”

陆九骁来了兴趣：“谢老师，‘十赌九输’这个说法是怎么来的？要是每个人都是‘十赌九输’，那钱都去哪儿了？”

谢心尘却已经被食物的香味完全吸引了：“谢老师一会儿再授课，现在他要去享受生活了！”

这里显然汇聚了来自各地的美食——驴打滚、肉夹馍、煎饼果子、兰州拉面、沙县小吃、二姑包子、烤串、臭豆腐……简直就是一本中国小吃大全。除此之外，土耳其烤肉、墨西哥卷饼、意大利香肠、司康饼、玛德琳娜等外国小吃也纷纷入驻。

肉夹馍的酱汁浓郁，刚出炉的烧饼酥脆掉渣；青团软糯清甜，带着艾草的香气。谢心尘面前的盘子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中西合璧，琳琅满目。

“九骁，张嘴。”谢心尘夹起一块吸满汤汁的肉夹馍，直接递到了陆九骁嘴边，“刚出锅的，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陆九骁自然地低头咬住，视线却没离开过谢心尘还在咀嚼的腮帮子，像只囤食的小仓鼠，可爱得让人手痒。他抽出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擦去谢心尘嘴角沾上的一点豆沙渍。

“咳，你不去做美食主播真是可惜了。”

谢心尘才不管他的调侃，美美地夹起一个青团放进嘴里，吃得满足极了：“啊对了，你刚刚提到的‘十赌九输’是这么回事。排除作弊出千的情况，赌博的输赢本质上是概率问题，各占50%。不管在哪里赌，庄家和赌徒的输赢概率大致是一样的。”

谢心尘继续往嘴里塞着巧克力布丁，乖乖地任他擦拭，还像小猫一样蹭了蹭他的手，含糊不清地说：“但有两点是根本不平等的。第一是心态，赌徒的心态是‘赢了还想赚更多，输了起码要回本’，但他们的资金是有限的，所以很多人会一直玩到倾家荡产。”

陆九骁咬了一口谢心尘夹给他的肉夹馍：“那如果赌徒一直输，真的只是概率问题？”

“完全有可能。这种现象叫概率波动，只要不停地赌下去，总会遭遇对你不利的概率波动。赌徒要想最终不输钱，只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无限次赌博。”

陆九骁立刻明白了：“庄家有一个近乎无限的资金池，而赌徒资本有限。所以庄家能做到无限次赌博，而赌徒做不到。”

“没错。这就导致庄家稳赚不赔，而赌徒‘十赌九输’。第二个原因，是庄家可以‘抽水’，也就是抽取赢家的资本作为佣金。这样一来，无论是谁赢，最终盈利的都是庄家。”

陆九骁把筷子一横，正气凛然道：“原来如此！可见开赌场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全都应该抓起来！”

谢心尘赶紧拿起一根烤串塞到他手里：“这位警官请冷静，没有什么是一根烤串解决不了的。如果有——”他又拿了一串烤蘑菇塞到陆九骁另外一只手里，“那就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