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沸腾的时候,一道人影熟练地穿梭过人群,黑色卫衣兜头,后背的双肩包被她背得稳稳当当。
是蓄谋已久,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大逃离,如果自由,那她就重新回到陈渊身边,如果失败,她会如所有人的愿,成为那个人的一部分。
在陈渊身边或许每天都会如临深渊,即使这样,也绝对不要,不要顺遂他们的心愿,不要成为顾深宁的养分。
一直都要靠她活下去的人,怎么敢这么耀武扬威?
李破晓一把将李清雨抓过来,往台下走,“少丢人现眼。”
身后的少年像是突然脱力一般直直朝下倒去,传来的声响引得下台的李清雨回头去看。
整个沸腾的中心,灯光下的高台只有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才像是最后的胜利者,他一点也不狼狈,因为马上会开始他的新人生。
那这个人呢,登上拳场的理由也是像陆拓这样来借钱的吗?有人自愿为了赢而付出生命吗?就为了取悦周围这群人?
他成为了这个台上最后一个倒下的人,连胜六场,这个拳场成立以来最年轻的拳王。
李破晓的手机突然震动两下,男人的表情并不算好。
“陆拓,我送你去外面。”
“那死小子手劲儿真大,下次再动手非得把他腿打折了不行。”
李破晓架着陆拓朝外走,回头踢了一脚失神的李清雨。
她用一双眼睛仔细看着附近高台上叫喊的人,如果今天有人死掉,陆拓,李破晓,或者是后面那个浑身是伤的人,这些人会是帮凶吗?那么假使负责人是顾惊月,他会被问罪吗?
大概不会吧。
谁会愿意为这种冲动买单?
救护车已经在门外等着,一红一蓝的灯闪烁在附近。
“那个人伤的也很重。”
李破晓和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合力把陆拓塞进救护车的后备箱。
听了这话,他白眼一翻,“地下拳场的拳师一般都有自己的医疗队,你脑子被门夹了你关心他。”
李清雨不说话,站在那里,她脑子没有被门夹。
她在等一个说法,在等顾惊月说服自己。
李破晓坐在后备箱的备用椅子上,对着李清雨伸手。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巨大的声音让路边的行人下意识抱住脑袋半蹲着尖叫。
李清雨惊倒在路上,她捂着脑袋向后看。
是枪声。
李破晓皱眉从她身后的建筑上移开眼睛,他伸出的手依旧停在半空。
李清雨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双手有一两秒的静默,随即踉跄转身朝身后奔去。
“喂!李清雨!回来!”
李破晓咬牙切齿的在后面喊着,李清雨脚下的步伐却在增快。
她在害怕什么?那一声枪响又代表什么?
看着越走越远的背影,李破晓突然觉得他们吵闹这么多年,终于在这一刻桥归桥路归路,好像李清雨的路从来就和他的不一样。
李清雨连回头都不曾考虑,一味向来时的路走去。
笃定的信念是无法轻易动摇的,像李清雨这种人,倔强又不畏生死,只是求一个心安而已。
是谁?为什么会有枪声?有人受伤吗?
李清雨的脚步一刻不停,她还是朝着原来的路走去了,没有选择任何一条李破晓或者李空鸣为她铺的路。
躺在一旁的陆拓似是感觉到不适,嗓音沙哑的轻咳几声。
“快!快关上后备箱!”
在护士一声声催促下,李破晓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泛红。
李清雨,你真好样的!
“喂110吗?”
“我举报江北区新城南栋发生枪战。”
接线员愣了,随即转进刑侦大队。
“那不是顾惊月老巢吗?”
小张拍拍一旁的谭步云。
那人利落的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其实这地儿他们都知道,只是每次去扫对面神他妈都像知道了一样,连个毛都没有。
从他们刚刚听到动静到现在准备出发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在路上了。
不得不说,许队是真上心顾老板的事。
李清雨一股脑扎进去的时候,整个场地已经不像刚刚那样热情高涨,反而嘈杂声中透露着人人自危的氛围。
罗焰眯着眼睛,按下旁边的一个按钮,升降台将中间那个铁笼子缓缓埋在地底。
“keep calm!!!”
一个黑人从外面进来,他手上架着一把突击步枪,将刚刚跑出大门的人顶回来,随即四面八方都有人双手立起。——
这些人到底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明显刚刚那一枪是在告诉他们有危险,罗焰躲在柱子后面,无声地扫视下面的人。
视线突然放在了一道从外面混进来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