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雨?她不是出去了吗?!
黑人立马警示地拿枪扫了众人一圈,被指到的人个个高举双手,随即被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的人用枪顶着在中间围成一圈,李清雨跟着这些人蹲在一起。
角落里有个闪光的东西,摸到手里的时候隐约是一个子弹形状。
不,不对。
四周的狂暴分子像极了国外的佣兵小队,他们没有开枪,刚刚响起的那一枪是警示。
是有人告诉他们里面混进一群危险分子,让他们快逃。
“刚刚那一枪是谁开的?”
带着一股子洋味的普通话说不出的怪异,那人一副彬彬有礼的斯文模样从二楼的赌桌上站起来。
眉骨深邃,很典型的西方人的长相,却又有股说不清的斯文,让人无端背后吹冷风。
“有句中国话叫做不见棺材不落泪,果然都很狡猾。”
他单手举枪打向下面的人群,子弹在空地上划出火花,人群失声尖叫让周围举枪的人大笑出声。
“听说他们的胆子都很小。”
“软弱又意志不坚定的民族就是这样。”
“如果还没有人承认,十分钟后我会再次开枪。”
林肯似乎颇有兴致地找出这个人,一边示意手下收钱,一边去酒柜开了一瓶酒,慢悠悠醒酒,一副主人做派。
合着是遭贼了,抢劫抢到顾惊月头上了!
罗焰愤愤地骂一声,从鞋底抽出枪放在后腰带上。
看他出去怎么好好收拾这个西北货。
突然被人堵住嘴,罗焰迈出的脚收了回来。
他回头看到一双熟悉的眼睛,他下颌线流畅,朝左边的方向指了指。
黑暗隐秘的角落里两个红点滴滴响着。
是炸弹!
“大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高启星并没有理会这种废话。
拽着罗焰示意他跟自己一起走,往三楼上。
顾惊月在这里有一间办公室,保险柜虽然不知道具体藏了多少真金白银,据说是他在瑞士银行的账号密码,媲美首富不成问题。
她带着罗焰进来,示意罗焰在门口把风。
“您到底要做什么?大小姐现在不是玩的时候。”
被迫看门的罗焰极力挣扎。
“您应该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或者逃出去。”
高启星不理会他的话外之音,低头看着房里的那个保险柜,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难道没有发现从枪响的那一刻起,以地下赌场为中心的百米内信号都中断了吗?”
罗焰额头冒出冷汗,那就表明,这里发生的一切,外面根本没来得及知道。
一场早有预谋劫持上千名人质的计划,现在开始了,那么接下来的是什么?屠杀吗?
不等罗焰后怕完,他就看到高启星在摆弄保险柜的密码。
他拼命对着高启星挤眉弄眼,比划着这个东西连接着外面的警报器,只要密码输错超过两次,整个大厅的警报器都会响起!
但是高启星似乎并没有怎么注意他,也许是她故意忽略的。
难道老板把密码给她了?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吧。
罗焰脑海中想着侥幸,在看到她输第二遍并且在一旁的本子上写写画画时彻底崩溃了。
想象中的警报声并没有响起,高启星的手指还在不断按键,测试密码。
罗焰挑挑眉毛,一滴冷汗从额头没入衬衫里,他有些想念他的老板。
等到保险柜终于打开的时候,罗焰心底生出了另一种害怕。
自己是不是应该阻止一下她的举动并维护一下自家老板的隐私?
高启星对厚厚的一沓资料没兴趣,她的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
“别动。”
她单手举枪,对准罗焰,扣动扳机。
罗焰刚刚的想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老实看门。
照片上的女人温柔漂亮,她身边站着一个黑瘦的小豆子。
小豆子穿得破破烂烂堪比流民,女人却毫不在意,反而颇为高兴地拉着小豆子一块看向镜头。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下女人的脸,原来是这样啊,她好像明白了,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沦为顾深宁的养分——她只是一件工具而已。
她将照片放进自己的口袋,一把合上了保险柜,收起枪利落的将保险柜抱起来扔给罗焰。
罗焰脑袋都大了,七手八脚的接过。
“我知道这里有一条荒废的通风管道,那里绝对安全,你带着保险柜从那里走。”
“或许老板没那么爱钱...”
跟在后面的罗焰偷偷提醒,他还想挣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