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顿在顾幼安那张小脸上。
这些嘱咐算什么呢?她们顾家人都会过的很好的。
看着一片羽毛轻悠悠从空中下落,在太阳底下散发着金色的光,慢悠悠被风吹着走。
高启星想,她的自由也要来了吧。
晚上两个人久违地在客厅待着,高启星坐在地毯上,背抵着沙发,被正在播放着的爱情公寓逗的呵呵作响。
眉眼深邃的少年窝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看着那张稚嫩清秀的脸上出现笑意,嘴角也不由得勾起。
她还是个小孩啊。
高启星小时候会闹会哭会嚎,却很少见她笑,长大后顾深宁才明白,噢,原来有人天生不爱笑。
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常人很难逗笑的吧。
“王阿姨呢?怎么最近都没有看到她?”
高启星突然抬头问道。
顾深宁眼眸微动,眸色渐深,像是不愿意提一样,随口敷衍:“辞了,饭太难吃了。”
可是,我们一直都是这么吃的啊。
她没有问出这句话,时间像陡然顿了下来,只剩电视机里演员生动的声音。
她只是静静望着顾深宁,少年在外不可一世的傲气此刻全然收敛,像是独为高启星收敛了所有锋芒,只露出一份温意。
眼眶突然有些酸涩,所有的话堵在喉咙,高启星鲜少有这种时候,心中涌起那种不顾一切放肆大哭一场的感觉。
哭…泪…?
这不是只有顾幼安才有的没用东西吗?
突然鼻子一热,高启星伸手去摸,手指尖传来黏腻的感觉。
顾深宁原本随意的姿态在看到高启星流鼻血时骤然变得紧张,眼神锐利,整个背都弓了起来。
白皙的手指上沾染着深红色的血液,她捂着下半张脸,看着对面不知所措的少年。
看到了吗顾深宁?无论以后站的多高,你要记得,永远永远记得这一幕,曾经有人热爱你热爱到放弃生命,放弃学业,放弃自由,放弃一切。
眼尾处的泪水渗进了枕头里,高启星睁眼目光有些空洞的看着四周。
来了一位探监的不速之客。
轮廓分明的一张脸,他眉眼都透着淡淡的笑意,无框眼镜平添几分气质,好像真的是她多年好友。
“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周蔚双手交叠,笔随意在手中转着圈圈。
高启星歪头,这看样子是她的律师?
但是这副流氓做派一点也不像。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蔚,是来帮你摆平这件事的。”
果然是流氓。
“你怎么摆平?”
男人笑而不语,头发都是我放的,我怎么不能摆平?
“我听说你在青山疗养院住在621?”
高启星点点头。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李清雨的名字,她曾经是z大的博士。”
怎么是关于自己的呢?
周蔚在这个世界里也知道她?那他知道李清雨已经死了吗?
看着那双波动无常的眼睛,周蔚摸了摸下巴,“看来您连娱乐新闻也很少看呢,简单来说吧,她曾经一直在研究一个有关解毒剂的课题,在她出事之前被污蔑学术造假,我需要她留下的东西。”
“田涛之前三番两次去621翻找东西,我相信他要找的和我要找的是同一件。”
原来是这样。
“你怎么知道她是被污蔑的呢?”
高启星突然问了一个让周蔚措手不及的问题。
眼前女人目光明亮,那股刨根问底的执着闪过刹那。
明明也没有多好看的一张脸。
他却有些出神,像是瞬间看到李清雨一样,心脏突然开始怦怦狂跳。
这似乎是个问题,他仔细思索一番,“大约是…我爱慕她。”
像是努力分辨这句话的真假,高启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选择隐藏那个信封,她摇摇头:“我住进来的时候已经被打扫的很干净了。”
周蔚显然不信她的话,“我想我这不是在商量,是威胁。”
“可能您觉得我对女士过于温和了,但我一定要找到那个东西,您也不想当杀人凶手吧。”
高启星好像被噎住了一样。
还真是在威胁。
???????
这算什么,她何德何能让周蔚惦记这么久?
想到那个落灰的信封,高启星还是犹豫。
她默不作声。
反正又不是她杀的,这本来就跟她没有关系,几根头发,怎么定罪?
“把人切成这么多块,什么仇什么怨啊?”
谭步云看着惨不忍睹的照片浑身起鸡皮疙瘩。
“高启星那里怎么样了?”
赵云翔拿着资料从外面进来,“她应该不是凶手,要想在不用任何迷药的情况下制服田涛,至少要是个一米八左右的猛男才行。”
小张抓耳挠腮,“她还有帮手?”
“被害人被害当天高启星在青山疗养院里住的好好的,你们也知道,精神病院嘛,二十四小时有人看着,一院的人都做伪证吗?”
赵云翔点点头,“高启星不是凶手,至于她的头发怎么混进去的...你们说这个田涛偷鸡摸狗没少干,有没有一种可能他那天从青山疗养院出来就是去偷东西了?”
“监控拍到他在,但具体进那间房就不是很清楚了。”
“那假如是高启星的房间,他进去是偷什么呢?”
许巍在高启星和田涛之间划了一条线,标注青山疗养院,“两个人唯一有关联的就是青山疗养院,直接去一趟吧。”
赵云翔点点头。
“既然洗清嫌疑…”
“先别放高启星。”
赵云翔一句话,让三个人目不转睛看着他。
“上面吩咐的,你们看我干嘛?”
许巍有些不解,“虽然说这次碎尸案有些影响,但这是什么意思?”
“抓不到凶手就顶高启星?”谭步云瞪直了眼睛,有些不相信。
“别都看我啊,我没这么说。”
赵云翔撇撇嘴,拿起椅子上的外套一甩搭肩上往外走。
老局长放下电话,褪下笑着的脸,一个要往外放,一个要不放,很明显在折腾他的警察局。
这群人也是搞笑,命案是说定就能定的吗?荒唐。
本就黑发不多的头上又要添几根白丝。
顾惊月正满城悬赏那天晚上看到可疑人员的消息,无论真假有就给钱。
“顾深宁,顾检长,麻烦你管好你妈,本来杀人案里捞人就不容易了,能不能让她别老搞些假证据再给警察添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