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发上的莫泽洋看见许林望，便站了起来。他身上还穿着警服，额头上有些细汗。

“泽洋，你不会刚下班吧？”许林望说。

莫泽洋看了一眼许林望身后跟着的程秋，说：“对，刚从局里出来。”

程秋打量着莫泽洋，说：“小望，不介绍一下吗？”

许林望便对程秋介绍道：“这是我朋友，莫泽洋。”又对莫泽洋介绍道：“泽洋，这是我高中同学，程秋。”

程秋主动跟莫泽洋握手：“你好。”

莫泽洋跟他握了握手，对许林望说：“小望，我有事跟你说。”

“去我房间吧。”许林望说，“程秋，要不你先回去？”

程秋说：“我在这儿等你。”

“你先回去吧。”许林望说。

“我等你。”程秋坚持道。

“那你等吧。”许林望便带着莫泽洋回了房间，程秋和祝珍坐到沙发上一起看电视。

程秋问祝珍：“珍姨，刚刚那人跟小望关系很好啊？”

“对，泽洋跟小望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也有好几年了。”祝珍说，“当初我们家琳琳失踪，小望他爸也去世了，我们家天都塌了。要不是有泽洋帮忙，我们母子俩可能都挺不过来。”

原来许林望人生中最黑暗的那段时间，是莫泽洋陪他度过的。程秋得知这件事，心中五味杂陈。他心疼许林望的遭遇，也感激莫泽洋在许林望最艰难的时候帮助了他。但他也懊恼自己没在许林望最需要陪伴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他应该早点来找许林望的。他应该来的。可是他没有来。

而由于他的空缺，许林望最好朋友的位置，变成了莫泽洋的。一想到这个，他就莫名不爽。

祝珍继续道：“我们家琳琳的事，你也听说了吧？泽洋是警察，这些年来，我们一直托他在调查琳琳的下落，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现在都不敢问他了，怕他嫌烦。”

程秋看着许林望的房间门，说：“会找到许琳姐的。”

“但愿吧。”祝珍说。

莫泽洋来到许林望的房间，看到他电脑界面是电影的片尾。他问许林望：“程秋是你高中同学？你们看起来关系不错，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他？”

“关系一般。”许林望说，“他前段时间刚从外地回来。”

“关系一般？”莫泽洋看起来不太相信。

许林望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让莫泽洋坐在椅子上，问道：“你来找我什么事？”

“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莫泽洋说，“坏消息是，你班上的那个女生，姜晓婷，自杀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许林望感到一阵心痛。

莫泽洋道：“她是昨天夜里跳楼自杀的。她家住在十二楼，跳下去直接就摔死了，第二天早上才被人发现。”

许林望难过不已。他自从毕业后开始教书，带的都是同一个班，跟着他们一起升到初三。如今他已经教了姜晓婷两年多，姜晓婷又是他的数学课代表，对他来说，姜晓婷亦生亦友。姜晓婷的离世让他难以接受。

莫泽洋说，他们昨天把石家新带到公安局之后，家长一到，就展开了审讯。在警方的讯问下，石家新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并说出了一同作案的另一个人。那人是另一所中学的一个小混混，也没满十四周岁，所以无法追究刑事责任。

许林望不敢置信，“一条年轻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而那两个凶手，却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姜晓婷是自杀的，而她被强.奸的事，作案人不到年龄，也无法追究刑事责任。”莫泽洋恨恨地说，“那两个小畜生，真他妈该死。可我们也没有办法。现在就只能让姜晓婷的父母去告那两个畜生的父母了，最好把他们往死里告，告到他们倾家荡产。”

“告他们的父母……就算让他们赔上一笔巨款，又有什么用？”许林望说，“姜晓婷已经死了，无论多少钱都换不回来了。那么年轻、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孩，就这样被他们害死了。”许林望鼻子一酸，湿了眼眶。

莫泽洋按住许林望的肩膀，说：“小望，我还有一个好消息。”

许林望摇了摇头，“现在还有什么事算得上是好消息？”

“你姐的下落，有线索了。”莫泽洋说。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许林望激动了起来，“真的吗？你们找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