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急,听我说。”莫泽洋安抚许林望,然后告诉他,他们局里的打拐部门不久前抓了一批人贩子,莫泽洋像以往一样拿许琳的照片过去让他们辨认。其中一个人贩子认出了许琳,说两年前把她卖到了西北地区的一个偏远山村。
莫泽洋说:“我们已经联系了当地的公安局,请他们帮忙调查许琳被拐卖到了哪户人家。等确定了地点之后,我们这边会派人过去,与当地警方配合,把人解救出来。”
许林望的心情难以平复,激动得浑身颤抖了起来,“什么时候能找到她?什么时候能去救她?”
“这事急不来,小望。那地方非常偏远,那里的人也可能法律意识淡薄,如果知道我们要去救人,他们很可能会找麻烦。所以调查的时候不能让他们察觉。在去救人之前,必须要把那里的地形、路线都摸清楚,并做好充分的准备。”
“那大概需要多久?有没有一个大概的时间?”许林望问道。
“如果顺利的话,可能一周左右。慢的话,半个多月也应该够了。”莫泽洋说,“你放心吧小望,既然找到你姐在哪了,我们警方一定会把人救出来。”
“好,”许林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四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莫泽洋拍了拍许林望的膝盖,“没错,四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谢谢你,泽洋,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许林望想,如果真的把许琳找回来了,那莫泽洋就是他们家的救星,这辈子就算为莫泽洋当牛做马他也愿意。
“要想报答的话,不如以身相许吧。”莫泽洋笑着说。
许林望知道莫泽洋是直男,并且以为许林望也是直男,所以有时会跟他开这种玩笑,许林望基本上都是淡然地把玩笑开回去。“除了以身相许,什么都可以。”许林望说。
莫泽洋笑着摇头,说今晚还有事,得赶紧走了。许林望起身送他,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你眼睛都哭红了,还是别出去了,别让你妈妈看见。你姐的事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先别让她知道。等有了新的消息我再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那你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莫泽洋出了房间,来到客厅。
程秋见他出来了,暗暗松了一口气。
莫泽洋向祝珍和程秋道别,祝珍热情地把他送到了门口。
莫泽洋一走,程秋就回了许林望的房间。
他看到许林望的眼睛红红的,眼眶也是湿的,问道:“莫泽洋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许林望说,“你回家吗?”
“又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已经很晚了,再不回去你家里人该着急了。”
“我不回去。”程秋让他坐下,自己也把凳子拉到他身边,说:“小望,我有话想跟你说。”
许林望看他一副要谈心的架势,有点不自在,而且他现在实在没心情跟程秋谈心。“我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可以吗?”
他看起来确实有些疲倦,程秋只得把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站起身准备离开。“好吧,那你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许林望看程秋突然变得异常低落,又有些于心不忍,便道:“你有什么话,现在说吧。”
“好。”程秋又坐了下来,“我知道,你还在怪我这么多年不联系你,不来找你。小望,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
“你来不来找我,是你的自由。你没有对不起我,相反,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你心怀不轨,你跟我绝交,是理所应当的。”
“什么心怀不轨,你别这么说。”程秋盯着许林望的眼睛,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怎么跟你相处。这些年来,我一直没能下定决心来找你,没想到一转眼,六年就过去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太蠢,又胆小,不好意思来找你,让你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痛苦和伤心。”
对于程秋的道歉,许林望没有什么表示,只是问他:“你现在知道怎么跟我相处了?”
“我不知道,但我想继续跟你做朋友。我真的很后悔跟你分开。这些年我其实一直都挺孤单的,没什么朋友,连个能说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没有人像你一样对我那么好,也没有人能像你一样懂我。我很想你,也很怀念我们高中时候的日子。”程秋把手放在了许林望的腿上。许林望觉得程秋是想更亲密地触碰他的,但又有所顾忌,所以把手放在了他腿上——男生之间这个动作很平常。
许林望想,既然要谈心,那干脆趁这个机会把话都说明白了。于是他问程秋:“所以,你是因为没有朋友,没有人可以跟你说心里话,才想跟我重新做朋友的,对吗?”
听到许林望的话,程秋沉默了。他无法给出否定的回答。他确实是因为太孤独了,所以才想念许林望,并想跟许林望重归于好。他一直不敢在心里承认这一点,因为这实在让他显得有些卑劣——当初对许林望避之不及,现在没朋友了,又厚着脸皮来找许林望了,许林望不想理他也是他活该。
“我……”程秋吞吞吐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许林望又问道:“所以,如果你有了别的朋友,就不需要我了,也不会来找我和好了,对吗?”
程秋作为一个律师,一向能言善辩,但此刻面对许林望的问题,却哑口无言。他下意识地否认着:“不是这样的,小望。”但除了这句话,他也说不出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