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萧汲萱猝然睁开眼，漆黑的眼瞳看向吴汲川，将脸悄悄依偎到他暖和的颈窝处，轻声喊道：“父亲。”

不一会儿，她轻手轻脚爬下床，走到折叠床边，恰好与刚睁眼的张铎珒对上视线。

“……”

萧汲萱冲他笑了笑，又默默回到床上。

“……”她到底想干什么……

次日一早，叶氿便登门拜访，然后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摸了摸萧汲萱的脑袋，不过被对方拿手拍开。

叶氿也不恼，只是淡淡威胁:“要不今天还是把你带回去吧。”

萧汲萱冷脸看着他:“我要告诉父亲你虐待小孩。”

“嘿，还学会告状了，这么玩不起啊？”

“对，就是玩不起。”

……

“话说她怎么换的衣服啊？”吴汲川问道，不是说鬼只会穿生前的衣服吗？

“去鬼市买，或者烧阳间给她也行。”叶氿道:“而且她已经可以凝成实体了，就算是直接穿上也没问题。”

吴汲川哦了声，沉默地坐在炉火旁，翻了一个上午的购物软件。

叶氿无聊地扫视四周，吴胧清在和表姐拍照、P 图、发视频，老一辈的絮絮叨叨聊了大会儿，小辈则在打游戏，最后目光落在张铎珒身上，他竟然在看漫画书？？？

仔细一看，多半还是叶氿送的那本……

叶氿凑到吴汲川身边:“在做什么？”

吴汲川刚把一件灰姑娘同款蓝色蓬蓬裙加入购物车，正要回答，萧汲萱就哭了出来，他无奈对叶氿道:“你离远点，她有点不喜欢你。”

“……”怎么全世界都在和他作对！

“怎么会呢？”叶氿露出僵硬的笑容:“我怎么也算是她的半个父亲了吧？”

“你说是吗？小萱。”话中暗含威胁的意味。

少倾，萧汲萱点了点头。

假期不过两周，吴汲川就被古怿洵催着回去，房子提前被钟点工打扫，叶氿打开门，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那个烦人的天师终于走了，要是某个讨厌的小鬼也能滚蛋就更好了。

房间窗帘没有拉开，且是全遮光的，因此房间有些阴暗，他打开灯，屋内空如也，他回头问吴汲川：“我东西呢？床呢？”

吴汲川慢吞吞走来：“谁知道你还会回来？这些垃圾早就扔掉了。”

“而且，”吴汲川道，“它现在也不是你的房间了。”

“我的！”萧汲萱已经实体化，这几天和吴汲川相处，话也多了起来，她极有占有欲地跑进房间，“爸爸可以进去，你不行。”

“那我住哪？”

“我知道你在这有房。”吴汲川淡淡道

“……”

叶氿的房子离得不远，就在吴汲川隔壁，从次卧窗户向外看去，恰好能看到吴汲川的卧室以及从阳台，吴汲川常待的地方一览无余。放在以前，叶氿这样偷偷看着也就知足了，可今时不同往日，他连人都亲过了，再让他缩回原来那个阴暗的角落，怎么可能接受呢！

“那套房子我已经卖了。”叶氿张嘴就是编，“如果你不收留我，那我只能露宿街头。”

“家里已经没有房间给你了。”吴汲川状似苦恼道。

叶氿指指萧汲萱对面那间房，询问地看着吴汲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