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房留给怿洵的,”吴汲川又补充道:“剩下那间是书房。”
“楼下也有间空房吧?”
“我准备用来放杂物。”
“杂物可以放地下室。”
“地下室要用来看电影。”
看来吴汲川是铁了心的不让自己住下,叶氿不抱希望道:“我睡客厅总行了吧。”
“……”吴汲川沉默一瞬,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那你,还是露宿街头去吧!”
闻言,叶氿还真就转身离开。
“喂,你真走啊?”吴汲川这回是真生气了:“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叶氿脚步一顿,急急回头:“那怎么行?”
他像是终于理解吴汲川的意思:“我在你房间铺地铺?”
“……行,你自己看着办吧。”吴汲川彻底语塞了,转头忙于萧汲萱的房间布置,萧汲萱琉璃珠般漂亮的眼睛盯了叶氿一会儿,嫌弃道:“好蠢哦。”王爷父亲比他聪明多了。
“……”叶氿低声道:“活了一千多年了还在装嫩,要点脸吧。”转而他又想,这孩子心智撑死了也就十来岁,跟她计较什么呢?
萧汲萱阴冷地看了眼叶氿,转而对吴汲川甜甜笑道:“爸爸,原来那个衣柜太大了,可以拆掉吗?我想装个全身镜。”
“哦好,等下和师傅说。”
……
虽然不明白萧汲萱明明不需要睡觉,还老缠着吴汲川,但作为孩子继父,叶氿深深感到这样下去不行,于是跟吴汲川提议:“萧淮烨这个鬼,一看就不像会负责的,肯定没有重视她的教育问题!像这种心智还不成熟,却拥有强大破坏力的小鬼,必须得受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熏陶,成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鬼!”为了发挥法治与德治的教化作用,萧汲萱每晚的儿童读物、小说漫画被换成了《民法典》,而她也终于感受到死亡之后的第一次困倦。
吴汲川合上书本:“困了?”
萧汲萱点点头,吴汲川将人抱到床上,关掉小夜灯,然后回到房间。
叶氿半靠在床上,惺惺问道:“她睡着了?累不累?”
“你不是要打地铺吗?”吴汲川倚在门框上,影子被拉得很长,看起来心情不坏。“柜子没有多余的被子。”叶氿面不改色撒谎,家里有没有被子吴汲川如何能不知道,但他对此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走到床边:“就这一晚。”
最后一盏灯彻底熄灭,整栋房子陷入了黑暗,窗帘紧闭,两个距离极近的人可以清晰听到彼此的心跳,要是床再小点就好了,那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将对方纳入怀抱……
贪心的人总是想要得到更多。
翌日又是个好天气。
太阳光亮却不炽热,院内飘起鹅毛般的雪,不知谁家小孩偷偷翻进了院子,堆了个吴汲川腿高的雪人,纽扣眼掉了一颗,鼻子上的胡萝卜已经干瘪,脖处还有条红色的围巾,让本来决定铲雪的吴汲川决定,再等雪化吧。
他摸了摸萧汲萱的头:“我要去工作了。”
莫名有种家庭的感觉,如果女儿正常,还要上学的话。
吴汲川看了眼镜中那光秃的枝干,似乎做个秋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公司的人都陆陆续续复工了,大多人的脸都圆了一圈,周婧还在跟人抱怨,又要减肥了,脸上却笑意不减。
见到吴汲川后,她热情地打了声招呼:“呦,回来啦!老板在你办公室哦。”吴汲川走进办公室,古怿洵看着不是很精神,眼底青了一片,像是好几天没睡好。
“汲川你终于回来啦。”古怿洵像蔫了吧唧的白菜,可怜兮兮问道:“我能在你家住几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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