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方舒窈略带疑问的说出口，俨然不大相信齐玉的这个回答。

毕竟在她看来，虽然与姜珣接触不多，但他给人的感觉疏离而稳重，实在不像是缺乏安全感的人。

齐玉在方舒窈床上闲聊了一会，便爬回自己床上准备休息了。

等齐玉离开，方舒窈这才把压在身下的手机重新拿了出来，解锁一看，竟然有一条新的消息。

是姜珣发来的——

周末，有空可以排练吗？

在过去想要认识姜珣的时候，她曾幻想过得到他联系方式的时候，第一句该跟他说些什么。依照她的性格，大概是极为热烈而张扬地跟他打招呼，旋即再絮絮叨叨些日常生活爱好，逐渐了解他的性格与底色。

万万没想到，他们的第一次聊天，竟然还是姜珣主动的。

方舒窈的心不受控小鹿乱撞了一下。

她打开备忘录，看了眼周末的安排，专业课的复习大概白天可以在图书馆完成，所以她回复道：周六周天晚上都有空的。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大概屏幕对面的姜珣就收到了，因为方舒窈看见对话框上的“对方输入中…”不过数秒后就开始闪烁。

姜珣：那就周六吧？

姜珣：周天好好休息，周一还要上课。

方舒窈迅速打字回复：可以的，具体几点？

姜珣：六点开始？

方舒窈：没问题，在哪排？

姜珣那头的回复断了一下，大概是思考了会：到时候我去找个空教室，找到后给你发消息。

方舒窈回了一个“好”，两手倒还是维持着原姿势举着手机。

直到过了两三分钟，那头没有再回复。

方舒窈又将寥寥数语的聊天记录上下翻动又看了一遍。

初收到消息的悸动已经悄然暗淡了下去，心弦激起的涟漪也逐渐压下，方舒窈略带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说好彻头彻底地放下，结果现在又因为靠近姜珣再起波澜。

息屏扔在一旁的手机再一次被方舒窈拿起，vx页面还停留在她最后回的那句“好”。

人家果然是拿自己当普通朋友相处的。

甚至也称不上朋友，毕竟他们也没说过几次话。

也许称为短期的合作伙伴可能更为合适些。

方舒窈原本蠢蠢欲动的心思又彻底死了，退出vx后也没什么刷小视频的心思，索性关了手机阖眼休息。

只是睡着睡着，脑子里总是控制不住又去想排练的事情。

起初是脑海里莫名开始放映排练的画面——

她抱着琵琶伴作琵琶女款款拾阶而上，坐在台中央偏右侧的位置轻拢慢捻，台中央的“白居易”和众多友人对戏……

姜珣扮演什么角色呢？

脑海冒出这个问题时，方舒窈就像打地鼠一样赶忙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那她在台上该弹什么曲目呢？

这倒是个值得思考的正经问题。

倒是未有为琵琶行所专写的琵琶古曲，翻阅她过往练过的琵琶琴曲，似乎堪配场景的只有一首《春江花月夜》或许不错。

但是还得过问一下姜珣他们的意见。

方舒窈又又又把手机打开了。

锁屏亮起的瞬间显示了时间：00:08

这个点……方舒窈有些犹豫不决。

且不说姜珣可能已经入睡，她这么晚发消息过去万一被人家误会就更不好了。

她明明只是想聊排练的正事呐。

方舒窈压下胡思乱想，咬咬牙，还是把手机息屏放下了。

强迫自己闭上眼。

早点睡！

然后明天才能早点起来发消息。

-

周二，虽然没有早八，但方舒窈还是七点的生物钟醒来了。

几乎是躺在床上睁眼的那一秒，她的脑袋里就像强行安插了一个小任务提醒程序一样，提醒了她今日首要待做项——

确定话剧琵琶曲。

七点钟就去给他发消息，会不会太早了？

没想到睡了一觉醒来，还是一样的纠结。

方舒窈想问问齐玉，让她帮忙拿主意，从床上坐起时听见那头正酣的呼吸。

方舒窈不得不放弃求助的想法。

算了，先起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