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还是沉默吧。

少说少错。

迈入学生活动中心的台阶，演出厅已是一片漆黑。

方舒窈先行踏入，熟练地找到开关把灯打开。

骤然刺眼的明亮，姜珣的眼睛眯了眯，逐渐清晰的视线里，方舒窈小小一个站在他面前，微微侧头，右侧鬓间挽在耳后的头发松散了下来。

方舒窈看姜珣站定，这才又在前面带路道：“储物室在这边，我先去开灯。”

姜珣跟在她身后，低低的“嗯”了一声。

储物架上空着一个位置，方舒窈站在侧旁，姜珣自然知晓这是她习惯放琴的地方。

肩上微微松力，两手扶着底座将琵琶放在架上。

方舒窈别了一下鬓间的碎发，笑意透着些紧张：“谢谢你啊，姜珣。”

姜珣单薄的眼皮不着痕迹地掀起，目光轻掠过她唇畔的笑意，吐息间淡淡道：“没事。”

方舒窈也无甚可聊的，琴已放归，谢也谢过，她也不忸怩多呆，举步往外走。姜珣亦是默契地跟在她身后离开。

快到门口时，方舒窈总算想起一个合理而不冒昧的话题了。

“下次排练是什么时候？”

姜珣的嗓音散在风里：“学院二彩在下下周一，这期间可能段程瑞还会拉着我们再排一次，时间待定。”

方舒窈点点头：“行，通知出了vx发我就好。”

姜珣：“好。”

也没什么多余的话，正好走到学生活动中心门口，男生宿舍2栋与女生宿舍7栋并不同路。

方舒窈手挥得飞快，爽利地道了一句“拜拜”，整个人身轻如燕般三步并做两步从台阶上蹦蹦跳跳下去，轻快奔走出四五米远。

姜珣低声道了一句“再见”，但声音微哑，方舒窈又溜得如兔子一般快，可能并未听见。

男寝304。

姜珣推门而入时，宿舍内的三个人齐刷刷放下手中的事务，目光如聚光灯般齐齐打在姜珣身上。

姜珣被这阵仗闹得有些无措：“怎么了？”

徐江腿上一使力，屁股未离凳，滑着凳子下的滑轮便到了姜珣面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另一头的段程瑞和秦宇亦是起身，走到徐江身旁两侧，活像两大护法。

姜珣座位靠门边，倒是坦然侧身先坐下：“我没什么要坦白的。”

徐江和段程瑞一交换眼神，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却并没有要放过姜珣的意思。

三个人直接如同鬼魅般再次逼过来。

徐江直接开口：“你和那个方舒窈，关系不简单吧！”

肯定句，而非反问句。

“才认识。”姜珣睫羽无风而轻颤了一瞬，实话实说。

段程瑞嘁了一声道：“好歹同宿一年多，你是那种才认识就给人背琴的人？我不信！”

徐江：“我不信！”

秦宇：“我也不信！”

姜珣无奈扶额：“琵琶徐江都觉得重，她帮我们排练大老远背琴过来，我帮个忙不是很合理吗？”

姜珣眼眸微掀，平淡无波的目光扫过眼前三人，顿声道：“轮着帮，你们三以后也要背。”

段程瑞等三人各自对视一眼。

好像……姜珣这话说得也没毛病。

段程瑞大手一挥道：“帮就帮，姜珣说的有道理，这个搬道具本来就是我们男生的分内之事。”

姜珣唇角微压：“还有事吗？”

段程瑞和徐江面面相觑，俨然是话已问尽。

倒是素来不大八卦的秦宇颤颤巍巍举起了手：“我…我有！”

姜珣淡淡挑眉看了过去。

秦宇一咬牙，思忖再三后，还是说了出来：“珣哥，你…你知道她是谁的女朋友吗？”

姜珣眼皮一跳，那双淡如秋水般的双眸罕见划过一抹凛色，旋即又平静下来。

她，有男朋友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他无法作答。

他不是答案，也不知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