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的晚风裹着凉意,亭砂凭栏站定,目光扫过地面时,瞥见了角落里那截还泛着点余温的烟蒂。她没多停留,转身便朝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去,脚步放得极轻,像是全然没察觉暗处那道紧盯的目光。
僻静的转角处,黑影缩在阴影里,指尖夹着烟,烦躁地啧了一声,压低声音骂骂咧咧:“玛德!吴川这小子让我盯紧她,到时候出了岔子,黑锅就全都扣我头上了。”
话音刚落,一道幽幽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是吗?那真是辛苦了。”
黑影浑身一僵,猛地转身,看清来人时瞳孔骤缩,惊声道:“你什么时候到我身后的?你不是……”
后半句还没说完,亭砂已经利落抬手,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脖颈。黑影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她反剪住手腕,膝盖顶在膝弯处,整个人踉跄着跪倒在地。不过几秒,他便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亭砂松开手,拖着他的胳膊,一路拽到走廊尽头的储物间,将人往角落里一扔,又反手锁上了门,动作干脆得没有一丝拖沓。
亭砂看着储物间紧闭的门,心头掠过一丝冷意,暗忖:看来得加快行动了。
她敛了敛神色,避开宴会厅的喧嚣,沿着走廊的暗影一路摸索到书房。指尖抚过书架斑驳的木纹,凭着曾经的卧底给她的线索,精准扣住了第三排书脊的暗扣。随着一声轻响,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了其后的密室入口。
踏入密室的刹那,亭砂的呼吸猛地一滞——眼前竟立着一片栩栩如生的石头树,嶙峋的枝干间仿佛缠绕着无数沉埋的秘密。她怔怔望着那些冰冷的石纹,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决绝,无声默念:终有一日,她定会把那些被囚困的人,全都救回来。
但眼下不是沉湎的时候,亭砂迅速敛回心绪,目光扫过密室里的陈设,最终定格在书架角落那个沉甸甸的保险箱上。她快步走上前,掏出随身携带的破译器贴上去,屏幕却瞬间跳出刺目的红色警告——如果非正确密码输入,保险箱即刻引爆,密室警报同步触发。
亭砂眉心紧蹙,果断收回破译器,指尖摩挲着保险箱冰冷的金属外壳,大脑飞速运转。密码绝不会是随机数字,一定和邢家的秘密有关。卧底留下的线索里,除了密室的位置,还提过一句……她的目光掠过不远处的石头树,嶙峋的枝干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竟隐隐透着某种规律。
亭砂的指尖在破译器上悬停,卧底留下的那句“枝为序,节为码”突然在脑海里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