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澈在台下听见她用很冷静的语气说：“同学们，让我们全力以赴、勇往直前、决战高考。”

张澈看着她收起演讲词，从台上走下来，路过他们班看见他后嘴角轻轻一勾。

何云齐坐下后他开始回想她情绪最激动的时刻，除了难过，居然就是那次劝他不要去拉架的时候。

张澈觉得自己当时挺混蛋，但是另一方面心里又诡异地觉得幸福，何云齐很在乎他。

典礼结束后学生拿着自己的凳子回班级，何云齐脑子里想一会儿回去写什么题。

张澈从后面追上来，单手拿着凳子，从她手里接过奖状和奖品，看了一眼锐评：“这本子是不是批发了一个仓库存着，怎么从来也不变。”

进了大厅何云齐上楼，张澈要回自己班，第不知道多少遍说：“我们怎么不在一个班。”

何云齐：“要不你努努力，以后我们大学一个班。”

张澈：“我多跑几趟，还能锻炼身体。”

9月13 日是张澈的18岁生日，按照他对这个特殊生日的重视，何云齐提前问他想怎么过。

张澈很惊喜：“你要给我过生日吗，你对我真好。”说完就光顾着高兴了，也不说自己要什么。

何云齐说起礼物，他就说你看着准备，你给的礼物我都喜欢，何云齐问他想不想要什么仪式，他就脸红了。

何云齐这么问的时候，张澈想起了梦里的那个吻，但他不敢说你能不能亲我一下，只好暗自脸红，还得找个借口：“惊喜当然要本人不知情了。”

好在何云齐没有注意到，她决定求助万能的互联网，在手机上搜十八岁的成人礼可以干什么，刚开始搜出来的内容很正常，吃大餐收礼物什么的，后面渐渐出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她手疾眼快地关掉网页，觉得自己需要静静，网络世界还是太复杂了，偏偏张澈还在旁边说：“我们到底干什么呀？”

何云齐：“……我们不干什么，你的生日我祝福你就够了。”

最后还是张澈自己有了想法：“我们去拍大头贴。”

何云齐表示不理解但尊重：“可以是可以，就是会不会有一点点复古。”

张澈自有打算：“我们初中照过一次，我还存着，以后可以每年都拍，多有纪念意义。”

何云齐没忍心提醒他，大头贴快要被市场淘汰了，以后大概率拍不了了。

两个人费劲巴拉地跑了几家照相馆，每个老板都会说机子都卖了现在哪还有人照这个，然后热心地推销：“本店可以拍艺术照，时尚又好看。”

最后还是在一家文具店找到的，设备已经很老旧了，老板从角落里翻出相纸，不确定地说：“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机器正常运转起来，老板挺高兴，她几年前还是个潮流的人，现在成守旧派了，好在终于遇到知音了：“我就知道会有人回忆过去。”

何云齐不想和两个人有什么共鸣，多么老土的选择，但她还是配合张澈摆出拍照的姿势。

最后一张他突然说：“我们一起比个心吧。”

何云齐看在他过生日的份上答应了，伸出手摆了半个心，张澈的手紧紧地贴过来补了另外半个。

拍完大头贴张澈心满意足：“我觉得已经很好了。”回来后两人对半分，张澈把比心的那张大头贴放进他的钱包，至于生日礼物，他觉得要不要都无所谓了。

何云齐最后给他买了一个电动剃须刀。

他以前都是手动剃的，偶尔会刮破脸，在何云齐问起的时候不怎么在意地说：“这是男子汉气概的体现。”

何云齐担心他变成什么油腻的成年男性，制止了这种苗头：“伤口就伤口，别赋予它太多的意义。”

张澈收到剃须刀就迫不及待地试了试，迅速地接受了：“高科技也挺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每天早上见到何云齐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用了你给我买的剃须刀。”

一天何云齐吃完饭洗碗，发现找不到洗洁精了，何志勇这段时间好像很缺钱，回到五金铺就会自己做饭。

刚开始他试图使唤何云齐给自己做，何云齐说：“你不怕我往里面放老鼠药吗？”

何志勇吃惊地看着她，半天才憋出一句骂：“你是不是找死？”

但他也只能骂了，最后还是自己收拾做饭，他会顺手拿起任何可见的东西随手一摔，等何云齐用的时候才发现又没有了。

何云齐只好拿着抹布去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