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澈使眼色让何云齐先走,何云齐放心不下他但不能让那些人知道何云舒,只好带着她先去了张澈家,把她交给张澈奶奶。
张澈看着那两个人说:“你们是干什么的?”
带头的人说:“我们找何志勇,他是不是有个女儿住在这里。”
张澈不知道来人有什么目的,不敢贸然回答,那人有点不耐烦:“他欠了我们的钱,你放心,我们就是来要钱,不干别的。”
何云齐从张澈家出来,走到那两个人跟前,张澈想拉住她,但她还是站在前面,她说:“他也欠我们家的钱了,我们也找不到他。”
来人半信半疑,当着他们的面走进五金铺转了一圈,确定何志勇不在之后走了。
要债的人走后,何云齐和张澈先回了他家。
张澈奶奶知道了说:“小云你来我家里住,张澈去睡沙发。”
张澈也在旁边附和:“暂时先搬过来,那些人肯定还要来的。”何云齐答应了,眼下她想不到别的办法。
张澈让何云齐陪何云舒,他和奶奶去做饭。
何云舒的生活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混乱了,她年幼时的记忆被唤醒,紧张地抱着何云齐说:“姐,我们怎么办?”
何云齐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别害怕,没事,有我在呢。”
何云齐决定搬去其他地方住,她把这个想法告诉张澈,他舍不得她搬走但知道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她其实早就有过这种念头,只是她和张澈一样,总是不长教训,更重要的是,她不敢面对没有张澈在身边的生活。
她打算等这次月考结束后去看房子。
时隔很多年,她再次住进张澈家里,晚上她和张澈趁着天黑去拿生活用品,结果何志勇回来了。
他回来了有一会儿了,何云齐前面陪何云舒没注意到他偷偷溜进五金铺。
他没敢开外面的大灯,只开了后面厨房的灯,微弱的灯光让何云齐勉强能看清房子里的人。
屋里已经全是烟味,地上满是烟头和酒瓶,何志勇躺在地上,浑身酒气,嘴里还说着胡话。
何云齐总骂他不是人,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像什么动物。
两个人蹑手蹑脚地绕过他上楼,拿了何云齐的书和几件衣服,放到张澈的房间。
要用的书太多,还得搬一趟,张澈抱着书在前面,何云齐拿着她放证件和卡的盒子跟在后面。
出门后她突然想起来桌垫下面有一张杨春兰的照片。
杨春兰留下的照片不多,何云齐不能丢了那张,她把盒子放到张澈抱的书上面,让他先去放,自己去拿照片。
张澈不放心她一个人,何云齐说:“我有经验,他睡着了就消停了,我声音小一点没事。”
手里的书重,他只好先去放书。
上楼的过程很顺利,她拿上照片抓紧时间离开,结果何志勇醒来了,他忘了自己在躲债,爬起来走到门口打开灯,看到了何云齐。
他神志不清地开始骂人,骂完何云齐他想起了何云舒,说她在别人家享福。
然后他说:“到时候把你们两个都卖了。”
这话他已经说过一次了,前段时间在他清醒的时候看着何云齐说:“把你卖十万块,何云舒长大了再卖十万块。”
他是在认真规划这件事,理所当然得觉得自己有权利这样做。
何志勇还说:“隔壁那傻小子不行,他手上又没钱,把你嫁给他肯定赔本。”
张澈当时就在门口,何云齐知道他听见何志勇的混账话了,但两个人都没提。
何志勇突然向前走了两步,何云齐吓了一跳,她向后退,判断自己应该上楼锁门还是趁机跑出去。
好在何志勇只是走过去躺到了沙发上,紧接着又陷入了安静,何云齐赶紧跑到了门口,要出门前她想起了那头死猪。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何志勇,发现他为了防身放了一把刀在茶几上。
看到刀后何云齐感到热血涌上头,她注视着刀,再看看躺在沙发上的何志勇。
她想,昨天她还在外面吹着风背书,期待着考试能拿奖学金,张澈在她旁边,晚上还知道何云舒要来看他。
今天生活就恢复了本来的面貌,有的人生来就是不会幸福的,老天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结束这一切,这个念头疯狂地折磨她,她脸色惨白地向前走。
新的市场开起来后,开发区白天人很少,晚上更是不会有外人过来,已经很晚了,邻居们都在屋里。
何云齐觉得自己也神志不清了,等她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刀已经被她提在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