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齐第二天带着戒指上班,赵乐辰眼尖看见了说:“小云姐,你这是闷声干大事啊。”
何云齐不好意思地笑笑:“领证了请大家吃喜糖。”
那天定好的时间没能去成民政局,张澈临时出警了,何云齐在路上收到他发来的道歉消息,调转车头回了公司,停好车后回复:【注意安全】
张澈又连着忙了好几天,周五下班他抱着何云齐说:“对不起,得等到下周了。”
何云齐回抱他:“我们什么时候去都不晚,好事一定会发生的。”
周末张澈说自己要加班,拉着何云齐在旁边陪他,何云齐看着他做PPT,模板看起来传承了好几十年了。
小时候张澈很淘气,上蹿下跳的,总是安静不下来,现在对着电脑很熟练地挪动鼠标,稳重成熟,一点看不出小皮猴儿的样子。
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后,何云齐发现他的生活习惯无比健康,没有不良嗜好,也不用因为工作喝酒,平时还喜欢健身。
何云齐看着他,开始想他怎么长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以前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肯定吃了很多苦,可是很多人长大的过程是狼狈的,像她、像张澈这样的人在世界上太多了。
何云齐藏起来的怒气隐隐约约又要冒头。
旁边的张澈停止工作,把她拉过去:“你怎么不吃了?”说着拿一瓣橘子喂给何云齐,他为了让何云齐陪他,准备了一盘果切和一盘干果。
何云齐被他安抚妥帖了,她于是问出了以前不敢问的问题:“你怎么长成现在这样的?”
这话听起来莫名其妙,人当然会长大了,可是张澈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怕我到时候配不上你,所以我一直在好好养自己。”
何云齐亲他的脸,被他抱在怀里深吻,何云齐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好好说话,不许动手动脚的。”
虽然是她先亲的,但她质问的时候振振有词。
张澈不管,又拉过何云齐低下头,她偏过头看见电脑上有一幅她的画像。
一直到下一周两人才领了证,拿到证后张澈非得举着拍照,然后抓在手里不放。
何云齐送他去单位,路上张澈举着戴了婚戒的手反复看,要么就是翻开结婚证放在一起傻乐。
车停在门口,张澈舍不得走,两个人都只请了一个小时,他最后看了一眼时间,拉过何云齐的手亲了一下:“晚上见。”
他下车后没有离开,转到驾驶座那边的窗口,何云齐以为他有什么事,降下窗户,他很正经地挥挥手说:“再见,老婆。”
说完就看着何云齐,等她的回答。何云齐叫不出口,只好尽量温柔地说:“我去上班了。”
何云齐到单位后把喜糖发给关系好的同事,有人问她什么时候办婚礼,何云齐说:“我们打算去旅行。”
晚上何云齐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何云舒,她开着免提,何云舒先祝福:“姐,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张澈在旁边说:“小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姐的。”
何云舒于是变了语气:“张澈,你对我姐好一点。”
她的话听起来很严肃,张澈于是接过手机,也报之以严肃的态度:“我会的。”
何云齐和她约好,她和张澈有时间会去拜访她姥姥一家。何云齐大学毕业后虽然去的次数不多,逢年过节还是会发消息问好,偶尔也会去家里。
何云舒最后说:“姐,姐夫,再见。”
张澈在何云舒面前维持着正经的形象,打完电话才说:“小舒终于叫我姐夫了。”听起来这好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两人休婚假的时间定在了九月份,还有好几个月,张澈每天都在盼望,在他做好的旅游攻略上涂涂改改,简直想在一个月的时间内逛遍祖国的大好河山。
这当然不可能,于是他说:“我们以后慢慢去。”
两人先趁着周末去了趟文康,祭拜张澈的奶奶。
四个小时的车程,何云齐要买高铁票,两个人上了一周班都很累,没必要再费神费劳地开车。
但是张澈想开车去,他不想错过和何云齐独处的机会,还说可以为之后的长途出行做准备。
因为不想在文康县住宿,两人一大早就出发了。
何云齐以前想过很多次和张澈一起离开文康的场景,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他一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