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铭松原本在招待客人,看见他,顿时眼睛一亮,道:“蔓蔓,快过来。”
作为今日的小寿星,宋蔓一身粉色礼服,长发盘起,戴了一顶钻石皇冠,脖子上的宝石项链也晃人眼睛。
“干什么呀爸爸?”宋蔓疑惑。
宋铭松拍拍她的手,“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方知慕,你知慕哥哥,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总爱粘着他的。”
宋蔓脸色一变。宋铭松的妻子郭琳冷淡地看了方知慕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转头跟人说起美容院的事,完全把方知慕当空气。
方知慕已经习惯了她这种态度。
在很久以前,他和郭琳其实很亲近,挨了母亲的骂就躲去宋家,郭琳会心疼地给他做好吃的饭菜。
“你好。”方知慕温声道:“你都长这么大了,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他将礼物递出去,“生日快乐。”
宋蔓抿紧唇,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眼,而后直接扔在地上,冷笑道:“这种东西你也好意思送给我?土死了。”
花了方知慕两个月生活费、被包装得非常精美的粉色发夹从盒子里摔出来,磕在酒店高级的大理石地板上。事实证明大牌的东西质量其实也就一般,发夹磕在地板上,立刻掉了一小块漆面。
周围其他人都看了过来,宋铭松呵斥道:“怎么这么没礼貌?你哥哥好心好意给你送礼物,你这是什么态度?!”
宋蔓也觉得委屈:“这是我的生日宴,我没有邀请他,你就是故意来恶心!”
“你!”宋铭松被气得不轻,抬起手来,郭琳将女儿拉到自己身后,冷冷道:“老宋,我们蔓蔓哪配叫方小少爷哥哥。”
宋铭松面部肌肉抽搐,脸色青黑。
夫妻俩对峙,谁也不肯让步。
“是我考虑不周。”方知慕垂眸,轻声说:“可能我挑选的礼物确实不合宋小姐心意。”
他弯腰将发夹和盒子捡起来,手指轻轻抚过那块掉漆的地方。心想搞成这样,二手都卖不上价了。
宋铭松道:“知慕,你跟我过来。”
方知慕跟着他离开,宋蔓咬了咬牙,“妈,你看爸那个样子!”
“没事。”郭琳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微笑:“今天是你的生日,开心点,去玩儿吧。”
等郭琳也去招待宾客了,宋蔓的一群朋友才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蔓蔓,刚刚那个帅哥是谁啊?”
“其实他买那个发夹挺好看啊,你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宋蔓都要烦死了,“他是来跟我争家产的。”
几人面面相觑,都想起了那个流言。
宋铭松原本只是给人打工的,后来方家的公司出了问题,桑闵茴和方岩又一个死一个伤,剩下一个刚成年还在念高中的儿子对公司业务一窍不通,宋铭松趁虚而入,低价收购了方家的公司,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十年前就有人嚼舌根,说方岩出车祸是因为知道了自己帮别人养了十八年的儿子,所以才会在大雨天开车过高架桥的时候翻车,桑闵茴则是因为自己出轨的丑行被揭露,觉得对不起丈夫才上吊自杀。
宋铭松这些年一直没有认回方知慕,大家一度以为这只是好事者编排的八卦,但现在看宋蔓的反应,竟然是真的?
“如果我知道宋小姐这么不欢迎我,我是不会来的。”方知慕平静道:“今天是她生日,没必要给她添堵。”
“叫什么宋小姐,她是你妹妹。”宋铭松皱眉,抬手想要搭方知慕的肩膀。
“我没有兄弟姐妹。”方知慕退后一步,避开宋铭松的手,“这种事不会再有第二次,我先走了。”
“你要走到哪里去?”宋铭松沉下声音,“今天来了这么多宾客,我正要把你介绍给他们。”
方知慕有些厌倦,也有些疲惫。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跟着方言做助理被呼来喝去太久,这人掌权之后就尤其喜欢不顾他人意愿安排他人人生,方知慕首当其冲。
“我只是一个送外卖的。”方知慕说:“宋总把我介绍给他们干什么?以后遇见我送的单子给我打赏五块钱么?”
“你……”
宋铭松话还没说完,人群忽然一阵骚动,恭维声此起彼伏:“邵总!”“邵总来了。”“闻名不如见面,邵总可真是青年才俊啊。”
方知慕一怔,转过头,正见邵艾从门口进来。
水晶灯光芒璀璨,晶体折射出无数破碎的光,一众围着他寒暄的人要么啤酒肚要么地中海,便衬得一身黑色衬衣的男人格外肩宽腿长,好似一棵临风的树。
挽着他手臂的女人红裙艳丽,妆容精致,漂亮得如一枝带刺的花。
方知慕想起,自己是见过她的。
在邵艾的公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