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稍小的孩子们只需要呆在瀑布旁边观察,大些的孩子们可就要在湍急奔流的瀑布下冥想了。
义勇一瞬不瞬看着水流下稳稳站立,闭着眼神色平淡的茑子姐姐,拽了拽一旁小芭内的衣袖:“姐姐超厉害的!”
小芭内站直身体,点点头心说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小义勇转而开始担心:“但是,水很凉的,姐姐的身体会生病的吗?”
锖兔想了想道:“老师会给女孩子们单独准备一些汤剂,还有定期检查身体。”
小义勇似懂非懂点点头。
他靛蓝的眼眸看着,突然道:“我也想学。”
这样之后可以在姐姐有需要时帮上忙。
小芭内秒懂:“……你没进过厨房吧?”
锖兔同样秒懂,他赞赏点点头,认可新朋友的想法,相当豪爽道:“我来教你!”
小义勇感激看他。
小芭内:……
“加我一个。”
.
.
.
.
三人的动作瞒不过大人们,纵使抱有偷偷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的想法,小朋友们进厨房还是让炭治郎极为担心。
他正被鳞泷先生盯着在瀑布下数数呢,转而就听到真菰带来的小朋友们半夜偷摸进厨房的消息。
“太危险了!”
其他的他还可以接受,但是小义勇完全没进过厨房吧,另外两位同样都是小朋友,居然在没有大人陪同的情况下,去危险的地方。
炭治郎猛然蹿起,假装没听到身后鳞泷先生说明天继续的话,直奔厨房而去。
还没靠近,鬼极好的听力就将那些里的声音送来——
“等等,义勇你不要倒那么多糖啊!”
“唉?可是我刚尝了一口超级苦的!”
“???那个还没煮好不许尝啊喂!”
“不尝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好嘛。 ”
完全是鸡飞狗跳呢。
炭治郎轻呼一口气,放慢脚步,贴近厨房的墙边,但并未进去。
“锖兔,仙贝还没烤好吗,我怎么感觉要糊了?”
“快了快了,别急嘛……小芭内不许往甜汤里面放海带啊!”
“不是我,是镝丸。”
炭治郎没有贸然进去,他静静呆在外面,并不打算去打扰孩子们。
孩子们……
炭治郎轻轻叹气。
他对于义勇来说,已经算朋友辈的长辈了吧。
这些天,说是想对时间多一些观感而进行的训练,此时居然感到不及他看着小义勇的成长来得好。
看着对方短短几天的成长,就好似……他的义勇先生在战后时,他还未折腾出分身的时候。
“炭治郎不在的话,我也可以自己来的,总不能每次都麻烦你。”
义勇先生曾说过这样的话。
可是这并不是麻烦事。
义勇先生的事情才不麻烦呢。
他那时道:“请再多依赖我一些吧,义勇先生。”
毕竟他们是伴侣呀。
但就如义勇说的那样,他一个他总是顾不来的,他不在的时候,义勇先生就要独自面对那些了事情。
这个世界的意外实在太多了,他也不能要求义勇先生永远如此,总是要面对自身的。
于是,他们也在狭雾山来了场特训。
义勇先生负责锻炼自身独臂的掌握力,而鳞泷先生,负责拦住焦虑的炭治郎。
他那时也像如今这般,不能插手对方的成长。
好在,后面他研发出来分身;好在,如今他真的可以看着小义勇一辈子。
……哈哈,真想再躺进义勇先生怀中啊。
炭治郎想,他才是,极度依赖义勇先生的那个。
义勇先生离开后的每天,空茫的虚无,极速淡去的气息化为凝实的痛苦,抽丝剥茧般凌迟他模拟跳动的心脏。
至此时间被刻意淡去,而如今……
炭治郎慢慢走向厨房的门口,里面的交谈声更加清晰。
“仙贝不要一个口味,抹茶,海苔碎和芝麻都撒点,炭治郎最喜欢啦。”
赭红发青年玫红的眼眸缓缓睁大。
半敞的房门内传来一阵啪嗒啪嗒的走路声,黑发的孩子拿着饭盒莽莽跑出,嘴中还对屋内的另外两人喊道:
“我要拿去给炭治郎和姐姐看,这可是我第一次做的甜品!”
小朋友跑出厨房一抬眼,就看见心心念念的人之一正好就在他迫不及待分享这份喜悦,打开便当盒,捧到对方面前,雀跃道:
“炭治郎,这是我做的哦!”
屋内传来另两人“明明是我们三个”和“我们真棒啊”的声音。
炭治郎郑重接过,在小义勇期待的目光,拿起品尝。
“美味!”他确信道。
小义勇的眼睛蹭一下亮起,他将整个盒子递给炭治郎,转身进厨房拿了盒新的:
“我要给姐姐和大家也尝尝!”
小朋友拉着另外两位伙伴,风风火火分享喜悦,看这样子,估计还要写几封信,告诉主公大人,告诉炼狱先生和瑠火夫人,告诉杏寿郎告诉实弥……
炭治郎想,而如今——看着昂扬生长的你,我就不会再感到对时间的壁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