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觉得不对劲。
晚间大家聚在一起用餐时,义勇小朋友拒绝了他的投喂,并表示从今日起,他要自己吃饭。
小朋友随着年龄的增长,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吃饭,面对这样的情况炭治郎已经很熟练,他只在一旁很自然见缝插针给小朋友擦嘴。
小义勇还是很要脸的,奈何炭治郎的动作实在熟练又自然,在一众好奇不含恶意的目光中,他没有再推拒炭治郎的好意。
夜晚明月落在树梢,点点灯火摇曳,小义勇与锖兔和小芭内一个房间,炭治郎自然也在其中。
但是……
“唉,不需要睡前故事了吗?”
炭治郎盘腿席地而坐,撑着脑袋看排排躺好的三位小朋友,虽然稍稍有些惊讶,但依旧没觉得有什么。
睡觉时也不是每夜都有故事的,今天小义勇交了新朋友,还是锖兔师兄,那么小朋友们要夜谈也是合理的。
“唔,那睡前抱抱呢?”
这个还是可以有的。
小义勇掀开被子,扑进他怀里。
炭治郎恋恋不舍抱了好一会儿,才在小义勇的催促下离开休息。
刚走出房间,还未走远,炭治郎突觉不对。
他,一直以来不是睡在小义勇身边的吗?
赭红发青年穿着浴衣,玫红的眼眸呆愣望着远方的月亮,面色惊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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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所以炭治郎这么晚找我,是因为义勇这次没和你一起睡吗?”
晚风与星星流转夜幕,黑发的少女与赭红发青年一同坐在屋顶的脊梁,听完他的话,见对方点头,茑子沉吟几秒,摩挲下巴:
“嘛,义勇这是想要独立哦,要开始长大了呢。”
炭治郎结结巴巴:“独……独立?”
他超震惊地开始比划:“但是,但是义勇还是小孩子。”
茑子相当赞同地点头:“义勇当然还是小孩子,但是小孩子嘛,想向完美的男子汉靠齐也是可以理解的。”
炭治郎:“……男子汉?”
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啊!
他猛然站起身,焦急原地在房顶转了几圈,嘴中还在碎碎念念:“可是义勇还很小啊,我还记得初见他时,才三岁呢……”他对比了下回去与现在的身高差,“现在,现在也只长高了一点点呢……”
语无伦次的模样落在茑子眼中,让少女站起身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大人轻快道:“炭治郎安心啦,我们都在长大呢,看我——”
赭红发青年抬眸,就见黑发少女木屐踩在屋脊,一手提起睡衣裙摆,迎着月光,原地单脚转了一圈后,行了个不太标准的谢幕礼。
她站稳将发丝挽到耳后,笑道:
“再过几年,我可就到了能成亲的年纪了呢。”
见赭红发青年面上还是呆呆的,茑子只好接着道:“炭治郎是没有实感吗,你可是大妖怪啊。”
她说了个曾经小朋友坚定不移相信的设定,默了默,背起手,歪过头,靛蓝的眼眸直直看向对方:
“妖怪的寿命很漫长吧,所以,你会看到义勇长大,他会有自己的无话不谈的朋友们,会有自己的想法,他会规划自己的未来,嗯嗯,我们义勇就是这样的孩子呀……真期待呀,期待他们长大的样子。”
她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炭治郎还可以看到我们慢慢老去的模样呢。”
这样的话反而令炭治郎冷静下来,曾经参加的同伴们的葬礼当然还未忘却,但如今不同,大家或许真的能够寿终正寝。
于是他笑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没有被鬼杀掉,不会开启斑纹,能够度过人的一生,而他有幸见证这些,真是太好了。
“谢谢茑子,既然是义勇的成长,我要好好看着啊。”
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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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雾山的早晨热闹却不嘈杂,山间鸟雀啼鸣,树木窸窸窣窣,当风带着第一缕阳光穿透晨雾,孩子们互相推搡着起床。
小义勇睡眼惺忪,打着哈欠自己爬起来,自己穿衣服,自己洗漱,自己扎头发,自己跟随大部队吃早饭。
慢吞吞嚼饭团,小义勇睫毛颤动,抬头东张西望一番,精准捕捉到妖怪朋友,顿时欢快隔空打招呼。
“他今早吃了两个饭团,一碗增味汤……是胃口不好吗?”
微笑回应完小义勇,炭治郎喃喃道。
他身边的富冈茑子同样担心道:“哎呀,眼睛没有睁开,是没睡好影响食欲了吗?”
他们俩旁边的矮个子女孩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看向那边,正在与锖兔他们神采奕奕叽里咕噜说话的义勇,陷入沉思。
鳞泷先生喝了口茶。
四人就站在角落看孩子们度过早餐时间,陆陆续续前去训练的地区。
鳞泷先生:“灶门。”
炭治郎下意识站好:“在!”
鳞泷先生顿了顿:“……麻烦你去指导他们了,下午的时候来瀑布那里找我。”
“是!”
接受过柱训练,从未松懈过呼吸法的炭治郎对于教导方面,可谓是手拿把青,最好的例子就是茑子,没有义勇和小芭内属实是孩子们还太小。
炭治郎全身心投入教导中,他能敏锐察觉孩子们的体力极限,会温声鼓励他们,在他们没能做出招式时还会安慰。
如此领家哥哥的做派,除却训练毫不留情,那可真是在狭雾山的孩子们中备受好评。
对此,义勇听到那些夸夸夸时忙点头,对的对的,妖怪朋友就是这样好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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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义勇在狭雾山这些天,过得很充实,前几天炭治郎指导过后,就换回鳞泷先生来。
他这才明白,炭治郎居然还留情了!
被踹下瀑布时,他是懵的,其他孩子们,尤其是那些自己跳下来的,还有空互相泼水打闹。
对此,锖兔只道:“习惯就好。”
原来是狭雾山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