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牧清了清嗓子,又走到白夜桌边,打圆场说:“翌淮同学可能是太累了,咱看看白夜同学的”
老牧刚打开课本,班上的笑声更大了。
老牧皱了皱眉,看着讲台旁的两人。
他高一的时候就有注意到过年级成绩单前两名一直是白夜和翌淮在霸占。
一脸费解地扶了扶眼镜:“你们俩连笔记都不记,这左膀右臂,也太不称职了啊。”
王璇和林尧当了一上午同桌,课是半点没听进去,嘴就没停过,天南海北地聊。
林尧刚开学的时候就看见王璇和翌淮打成一片,关系好的不像话,心里的疑问在这个时候问了出来“你开学的时候怎么敢和翌淮相处的,不怕吗”
王璇挑了下眉“怕什么啊,我和他高一就玩的好,懂?”
“你高一怎么和他玩在一起的,我记得翌哥不刚开学就和白夜一起出名了”
王璇靠在椅背上,意味深长的说“你应该知道我们学校混混多吧,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
他说着就闭了嘴,眼神飘远,明显是陷进回忆里了。
正如王璇所说,那确实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刚开学那阵,王璇正忙着在班里搭关系,听人学校后巷晚上不能去,偏生他胆子肥,拉着李言就往巷子里钻。
两个人在巷子里绕了一圈,屁事没有,连一个混混的头发丝都没见着,正准备撤的时候,巷口就堵上来一群人。
带头的那个李言认得,是高三出了名的混头外号张大胆,非常难听的外号。王璇就记得李言当时在他耳边蹦了仨字:“完蛋了”
下一秒,他和李言就被薅过去围在了中间。
张大胆浑身烟味熏人,站没站相,身后仨跟班加他身上,估计凑不出二十块买烟,张口就是要钱。
他和李言都是不服就干的性子,当场硬气刚了两句,结果被一个体型较胖的拿拳头怼了怼胸口,“小子,我的拳头可不长眼,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语言”
两个人瞬间就蔫了。
王璇心里把这群人骂了八百遍,知道靠物理对挑肯定打不过,正准备掏手机转钱,巷口突然路过一个人。
那人手里拿着碗面边走边吃,步子慢悠悠的,光看侧脸就能看出皮肤白得晃眼,一看气质就是个帅逼。
王璇一眼就认出这人是翌淮,心里骂了句“臭混子”,本来想喊救命,又觉得这货刚开学就闹事,指不定还会跟着一起讹自己,索性闭了嘴。
结果臭混子撇了眼巷口,就把手里的面碗扔在了带头张大胆身上,热汤溅了对方一身。
语气比那群人还横:“在我眼皮子底下堵人,你活腻了?”
王璇到现在都很佩服翌淮,对于这种动不动就摇人打群架的人他一点不怕,还喜欢和人正面用物理方式硬刚。
林尧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拍了一下王璇的胳膊:“喂!接着说啊!”
王璇回过神,脸上满是崇拜,拍着桌子喊:“你不知道,翌哥当时帅炸了!又拽又仗义,简直全能!”
班上安静了几秒,老牧眯着眼看王璇,王璇捂着嘴才反应过来刚刚太激动说话声有些大。
安静的教室传来翌淮的声音:“我也知道我帅,不用你特意夸”
这已经是王璇上午第二次在课堂上出糗,第一次是抄答案被源哥抓包,这下又因为夸翌淮闹了个大动静。
翌淮还沉浸在王璇上课夸他的喜悦之中,刚放学就过去拍了他肩膀两下,还不忘继续臭屁自夸:“我也觉得我帅,不过虽然我全能,你也不能牺牲自己的面子夸我,做人嘛,还是得低调,不能太声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夜打断了,白夜斜睨着他,语气里带着点嫌弃:“源哥叫我们去办公室,你的马屁留着回去自己拍。”
从办公室回来后,两个人都拿着两本练习册,说是让他们以后当作业,一天写一张交给他。
翌淮回班的时候抖了两下练习册“我说真的,就这么点,如果要做大题,我几小时就能干完三张”
“关我屁事”
刚回到教室,白夜觉得前半生在学校见过的场面都太小儿科。
班上大半男生挤在教室后排,一长条跌坐在同学腿上叠成了串,嘴里还喊着“继续来人!叠叠乐懂不懂!”张宇鹏看见翌淮走到门口,立马挥着手喊:“翌哥来啊!凑个数!”
翌淮对这种毁形象的“活动”半点兴趣都没有,把练习册往自己桌子上一扔,就凑到白夜桌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没脸没皮地问了个让白夜怀疑他有神经病的问题:“最底下的人被这么多人压着,几把不疼吗?”
白夜嘴角抽了一下,收好试卷瞥了他几眼。短短几分钟,人生第一次见这种离谱场面,还听见这种没谱的问题,属实是刷新了认知。
白夜叉着腰看着叠坐在一起的人,很不理解,这样是能让屁股舒服,还是在学校发瘾了能解瘾。
看了眼旁边刚刚丢出个奇葩问题的人,说“你可以自己去试试,或者问一下”
“这种毁形象的事情,我翌淮干不出来”
白夜眉头皱了皱说:“这种骚话你就说的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