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上的小测验刚发卷。
张宇鹏因为眼睛有些近视,就被源哥和王璇换了座位,坐到了第二排。
王璇发到试卷后整体看了两眼,会的题不超过二十个,转头看了眼林尧,发现林尧也看着他。
俩人眼里都闪着点狡黠的光,又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那点小心思简直写在脸上。
“嘶,哎呦,我这书包怎么又歪了?”林尧转过来,手指在书包带上虚虚勾了一下,眼角却死死黏在白夜的试卷上。
王璇转回来,指腹在椅背上胡乱擦了两下,说:“这椅背今天怎么这么脏,我擦一下吧”
哪来的灰尘,连个灰星子都见不着。
白夜低头按着笔,眼角余光把林尧的小动作收得一清二楚,心说:“抄答案就抄答案,找这么多烂借口,当谁是瞎子”
讲台上的源哥单手撑着头,目光扫过一组最后两排。
这次小测验的题确实偏难,只是本班的小测,抄答案他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回头讲试卷时再重点敲打两句就行,但这俩的动作也太明目张胆了,跟在他眼皮子底下演猴戏一样。
“哎呦,这个板凳又硌我背!”王璇又一次转过来,手掌拍着自己的椅背,眼神却往翌淮试卷上瞟“你今天怎么这么不乖”
白夜:“……”
林尧倒是挺佩服王璇这离谱的借口,偷偷给王璇竖了个大拇指。
翌淮轻咳了两声:“咳咳”
王璇还以为翌淮是感冒了,咧嘴笑了笑:“翌哥,我知道我这椅背今天特别不乖,都把你给惹感冒了,等下我一定好好教训它”说着又拍了下椅背。
翌淮:“……”
王璇这话音刚落,源哥的声音就从后门飘来“王璇,你那板凳要是成精了,就把它拎到讲台上去,我跟它聊聊怎么就不乖了”
王璇被吓了一跳,抬头才发现源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后门,难怪翌淮刚刚咳嗽,原来是在提醒他。
源哥这话一出,原本安静的教室爆发出大笑,连前排的同学都扭过头来。
数学不是抄了就会的,源哥看翌淮和白夜这俩小子坐哪都有人惦记。
干脆做了个决定“翌淮,白夜,你们两个下课把桌子搬到讲台旁边,一边一个人”
翌淮刚听到就“啊?”了一声“源哥,我没干什么吧,像那种会员专属座位就让我坐了?”
源哥笑了一下,双手抱胸“是啊,你们两个坐讲台旁边当老师的左膀右臂”
班上又是一阵笑声,王璇都忘了尴尬。
下课铃刚响,源哥就站在讲台上催人搬桌子。
翌淮抬手拎起自己的桌子,转头问白夜:“你坐讲台左边还是右边?”
白夜刚要张嘴回答就被翌淮打断了。
“所谓男左女右,我是男的,我坐左边。”翌淮说着,拎着桌子就往讲台左侧走,背影看着还带着些憋笑的劲。
白夜:“你有病吧,我也是男的”
翌淮扬了扬手:“我知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告诉你,我要坐左边。”
白夜抿着嘴,看着翌淮,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语文老师走进来时还眯了眼“听杨老师说以后我们有左膀右臂了,原来是你俩啊”
翌淮往椅背上一靠,表情带着些自信“还是金牌的左膀右臂”
上课的时候翌淮发现讲台旁边坐着还挺舒服。
语文老师说话更慈祥,讲课爱转着教室讲,前几排的同学反倒不怎么被关注。
这位老师因为年纪大,被班里同学私下喊“老牧”,他自己也知道,倒也不生气。
老牧讲新课发现这些人不爱记笔记,就慢悠悠把课本放下说:“不记笔记到时候复习都没得看,我们来看看吴彦同学的笔记”
老牧边说边拿起吴彦的课本展示“看见没,多学学像人家,笔记做的非常好,不愧是学委,继续保持”
翌淮非常给面子第一个带头鼓了掌“好!”
老牧又绕道翌淮桌边“我们再来看看翌淮同学的笔记”
翌淮干笑两声,手忙按住课本:“老牧,我觉得你还是别看我的书了,省得辣眼睛。”
“让你拿就拿。”老牧不由分说,直接抽走了他的课本。
老牧举着课本就开始展示,看都没看就说:“看见没,这就是翌淮同学的笔记,做得……”,就侧头看了眼课本,话头卡住。
课本上白花花一片,别说笔记了,连个墨点都没有,干净得跟刚发的新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