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近期在西区圈子里最热门的八卦正是蒋露、霍洵、崔瑶的三角关系。
霍洵和蒋露本来是政治婚约,只谈钱不谈情,只要面子上过得去,私底下各过各的互不干涉。没想到,霍洵却突然打破规则,高调公开和一个特招生的恋情,甚至闹到要解除婚约的地步,让向来骄傲的蒋露一夜之间名誉扫地。
而此时正一声不吭被欺负的人,显然就是霍洵的现女友,崔瑶。
意识到这点,杨兆立即咬牙骂道:“霍洵这个蠢、”
及时收了口,他恼火地拧起眉。他特地只给霍洵发了邀请函,霍洵竟然还是把崔瑶带了过来。
今天的派对不仅为了帮孟骏庆生,更是沈家对孟家一个合并项目的回馈示好。为此足足准备了三个月,重金邀请并配合巨人队的出场时间、避开神奈山旅游高峰期提前包山和取消击球馆的预约订单等等等等,最后才将一切妥当安排在孟骏生日这天。
而蒋露在西区是当之无愧的人气王,漂亮又家世顶尖,身边还有沈慕飞,谁敢招惹。为了讨好她,就指不定有人对付崔瑶,放着不管鬼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沈家才是真白干。
“李宿夕,你要是闲着,不如帮我个忙。”杨兆朝那边一抬下巴。
你来我往的人情世故,李宿夕再懂不过了,得罪人的事只能由他来做。他爽快地抬起杯子,碎冰沙沙地滑进嘴里。
“这就哑巴了?你不是挺能耐吗,敢抢别人的未婚夫?”
“你瞧她,装可怜也装的像样点,”女生盛气凌人地上手拍拍崔瑶的脸,“来来来,再掉点眼泪出来看看。”
崔瑶被拍得一歪,刘海倾斜遮住双眼,身侧的拳头越攥越紧,终于忍无可忍。
一道冷淡的声音插进来:“打扰一下。”
两个女生一愣,转身面向不知道什么时候斜倚在墙边的少年,又纷纷松了口气,“李宿夕,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李宿夕一向嬉皮笑脸,此时却对两人视而不见,没什么表情地看向被逼到墙角的女孩,单手插在运动短裤的口袋,心不在焉地问:“崔瑶,你会游泳吗?”
女生怒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好人了,搞笑。”
“干嘛?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两人夸张地相对哇一声,又盯向崔瑶,“没想到你魅力还挺大,手段了得啊。”
崔瑶被近在咫尺的嘲笑刺激得涨红了脸,见李宿夕依旧一副等待的姿态,连忙抓住救命稻草般点点头,“会、会一点。”
李宿夕抬手指了指反方向的泳池厅,“一起。”
男孩的话简短有力,莫名让崔瑶生出些底气,快步穿过两个女生跟上他,头也不回地走进游泳厅。
徒留两个女生满脸莫名其妙,“他在搞什么呀?”
“神经病、”
迅速反身关上高耸的门,将她们隔绝在外,崔瑶劫后余生地长舒一口气,只是——这种事还要发生多少次,她到底做错了什么,究竟还要忍受多久才能结束?
她头抵着门怔怔出神好一会儿,及时想起身后的李宿夕,顿时又陷入与老同学狭路相逢的无言尴尬,还偏偏是这么窘迫的时候。
但……也幸好是他,不是别的什么人。
李宿夕曾和她是高二的同班同学。两人没多少交集,只常规地说过话。比起其他自大无礼的男生,总是言笑晏晏的李宿夕在女生中十分有人气。
开得起玩笑,笑嘻嘻的好像永远不会生气,长相精致漂亮,谈笑风生间的些许轻佻下,却是微妙而清晰的距离感。这些反差,意外能激起青春期女生们心中旺盛的征服欲。
她还记得,有个女生说过他像神社里的结缘狐狸雕像,对谁都能笑脸相迎,但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样的李宿夕,为什么会帮她?
「干嘛?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刚刚的话忽地浮现耳边,崔瑶脸热地甩甩头,总之,先道谢!
“谢谢你帮我解围,李、李宿夕。”
泳池附近,李宿夕早已自顾自在一条软皮长凳坐下,静静俯看蓝光粼粼的水面,仿佛垂钓一般。闻声才转过头,“哦,别客气。我反而该谢谢你。”
谢谢她?崔瑶面露困惑。和李宿夕独处固然让她不知所措,看看关上的大门,她还是选择走向他,在长凳另一头坐下。
厅内除了他们空无一人,连水池也没有一丝波纹,看不见的水汽和冷气融合在一起,清凉又安静,格外沁人心脾。
李宿夕看她一眼,“放心,她们还不至于在外面等着。”
被拆穿心思的崔瑶慌乱地抓了抓脸,柔嫩的脸颊立即浮现几道红色,小花猫一样可爱,什么也藏不住的薄脸皮。
李宿夕见状忍不住笑了,笑完不禁恍然大悟:怪不得霍洵会喜欢她。
她真的很单纯,一双稚嫩天真的眼睛,能让人轻易卸下防备。在她面前,他感到安全,可以什么也不用算计,什么也不用隐藏。他确信她不会伤害自己,因为她也确实伤害不了他。
包容地接受一切,不允许心中产生一点坏心思的女孩,自己就把自己管束好了。
李宿夕忽然道:“我现在和你告白,还来得及吗。”
崔瑶一愣,好像没听懂般,“嗯?什么?”
似是察觉到她的为难,他很快轻叹一声,“果然还是不行。毕竟他是普顿酒店的继承人,我能和他比的——”
“不是的、我…呃…我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