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崩山摧天梯石栈相钩连……一…起…睡……,啊,叶端己茫然,眼神涣散。
“我睡沙发吧,你睡卧室。”叶端己不自在地挪开眼,他做不到像谢锦繁这么坦然,上次和谢锦繁睡,谢锦繁睡着后叶端己偷偷回抱,克制又贪恋,让他滋生了更多的渴望,然后他谎称期末学习任务重,住回了寝室,放假后又申请了上海的实习,都是为了暂时地在物理层面上离谢锦繁远一点。
离远一点,他才能平复好自己的情绪,以亲密的朋友的状态对他。
可他发现隔开太久也不行,那些暂且被压下的枝丫,在接触阳光和雨露后会更加疯狂的生长,更加伸向太阳,恨不能长出藤蔓或触手或别的什么死死缠上再不分开。
直男谢锦繁不理解:“沙发这么窄,睡一晚上都抻不直腿,而且过年你睡沙发多不像话,还是感情淡了,看上别的小妖精了。”
又来,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叶端己盯着谢锦繁说出惊人之语的薄唇,就该亲上去,看他还作不作妖!别人是小妖精,谢锦繁是九尾狐级别的妖精头头,天天勾引他!
梦游的一下午一晃而过,晚上八爪鱼扒拉住他照旧睡眠质量奇高,叶端己眼睛瞪得像铜铃,偏偏谢锦繁睡着了也不老实,这里蹭蹭那里动动,炙热的呼吸好死不死喷吐在他颈窝。
一小时后……
叶端己爬出被窝,拿了床新的褥子跑沙发上睡了,确实抻不直腿,总比睡不着好。临睡前叶端己定了第二天早上六点的闹钟,
等谢锦繁起来时,叶端己在客厅面无表情盘着腿看情景喜剧,手上捏着水果刀慢条斯理地切苹果,看脸色,不像切苹果,倒很像切某人的肉。
小谢一无所感,洗漱完回来拿牙签插走一块苹果,咀嚼得嘎吱脆,电视剧里一个女的对一个男的说“她打你就让她打啊,被打两下怎么了,你又不会少块肉。”
谢锦繁被戳中笑点,瘫倒在沙发里,头蹭到叶端己的大腿上,顺势换了个更和谐的姿势,嘴巴一张“啊——”的一声,让叶端己给他喂苹果。
面无表情,没get到笑点的叶某,眼底下还带着没睡好的青灰色。怨气凝成实质,差点把苹果皮塞谢锦繁嘴里。
心满意足吃到苹果,两个人过年没什么要特别准备的,谢锦繁:“等会儿出去逛超市吧,先吃早饭再去,买点年货回来,然后下午我订个酒店的年夜饭送到家里,就不做饭了,麻烦。”最重要的是他俩谁都没有做年夜饭的厨艺。
叶端己从鼻音里哼出一声嗯,脑回路慢一拍谢终于意识到叶端己心情貌似不怎么样。
枕着人家大腿肉,谢锦繁偏了下头朝上看叶端己,只能看到白皙的脖颈和线条清晰的下巴,谢锦繁不知道哪里惹到少爷了,不耻下问、语气诚恳:“叶少昨晚没睡好吗?”
谢锦繁不提还好,提起来叶端己怨气更重了,他认床,换环境就失眠,还睡了一晚上沙发睡得别扭,凌晨合眼没多会儿闹钟就响了……
叶端己冷声说瞎话:“你睡觉踹了我一脚把我踹醒了,还一直打鼾说梦话。”
谢锦繁:危!
“我不是故意的!我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啊,下次绝对不乱动了,有没有把你踹疼,要不拿根绳子下次把我绑起来好了。”谢锦繁忧心忡忡地去翻叶端己裤腿检查。
左腿看完了看右腿,谢锦繁力气大,叶端己又是个体力废,谢锦繁想做点什么叶端己完全阻止不了,修长的小腿上还真被找到一块淤青,不大,谢锦繁却很郑重其事,忙不迭翻找医药箱给叶端己上红花油。
这块淤青是昨晚上叶端己抱着被子摸黑到客厅时被桌子脚撞的,和谢锦繁无关,不过完全能把这笔账算在谢锦繁头上。
当时只有一点钝痛,一晚过去已经发展得有些骇人。
浅红色的液体被抹开,谢锦繁一手握着小腿固定,另一只手下压用力揉,他感同身受,心疼地对着小腿轻轻吹气,平时逻辑清晰的头脑根本没看出来这是钝物撞击的痕迹。
叶端己下意识收回小腿,被谢锦繁按着,没收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