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他哥的厚脸皮没办法,“你你你,吃完赶紧上班去,少碍我的眼。”
“时间还早,我等会儿还有别的事……”谢荣扫了眼腕表,抬眼说:“你还不去收拾永嘉苑的东西?”
谢锦繁愤愤捶桌:“谁让你拿我手机给叶端己发信息了!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谢荣晃着杯子幽幽地道,“这个道理小学老师教过的吧,哦……我忘了,你从小就不听课,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不懂也很正常。”
“那也是我的事情,和你没有一毛钱关系!”谢锦繁真有点生气了,眼眶都快泛红了。
欺负弟弟太有意思了,谢荣连轴转了几日的神经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他说话音调没有很高,语气起伏也不大,偏偏字字句句都能把谢锦繁气到跳脚。
“行,是你自己的事,那你自己决定吧。”谢荣没再说什么做法对他对叶端己都好的话,即使他自认为更加成熟,阅历比他弟弟更丰富,但他只是局外人,局内人怎么想怎么做,终究要他们自己做决定,更何况,他在情感上始终是更偏向他弟弟的。
谢锦繁火速找了房子,直接在租房软件上联系的中介,线上看了几个就订下了,位置和永嘉苑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第二天签合同,东西都买了全新的,永嘉苑他不敢回,他不愿碰到叶端己,谢锦繁对叶端己说不出狠话,或许就这样冷处理,叶端己就能明白他的态度,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叶端己自有他的光明未来。
可他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谢锦繁不是不了解叶端己的性格,他只是罕见地当了一回缩头乌龟。
既如此,谢锦繁不拒绝,只退了一步,叶端己更会逼到谢锦繁退无可退,直到做出选择为止。
在家守株待兔一周的叶端己连谢锦繁人影都没见到,他给谢锦繁发出的微信也石沉大海,无声无息,因而决定去谢锦繁学校碰碰运气。
说来不知是巧合还是不巧,他还没碰到谢锦繁,先遇到了他哥哥谢荣。
师姐和锦繁都提到过谢荣在他们学校修心理学,心院与叶端己所在学院隔得很近,上学半年多,这是第一次偶遇,也是叶端己和谢荣第一次单独见面。
叶端己上完课出来朝西门走,出西门再过一条街就到谢锦繁的学校。他心里装着谢锦繁,上课也心不在焉,视线里出现一个和谢锦繁身形一样的背影,想也没想就快步走过去抓住他。
“谢……”叶端己开口,那人回头,“谢荣?”
叶端己松开,是啊,谢锦繁避着他呢,怎么会来这。
“又见面了,叶小朋友。”谢荣转身,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打招呼。
叶端己蹙眉,他不喜欢这个称呼,疏离地退后半步,想说他先走。
谢荣看出他的意图,抢先开口:“别急着走,聊两句吧,就几分钟。”
犹疑着点头,叶端己不是善言辞的人,只走在谢荣旁边,等谢荣先开话题。
谢荣和他有什么好说的,无非是谢锦繁的话题,校园里三三两两,随处都是路过的学生,叶端己和谢荣混在人群里,是芸芸众生的一部分。
“我弟弟心思比较单纯,在很多事的处理上,可能有些欠考虑。”谢荣揣摩了半天用词,说得比较委婉。
但叶端己的距离感很强,除了谢锦繁以外,他很吝啬给出正面情感。
谢荣是谢锦繁的哥哥,叶端己说话也没那么不留情面,“有吗,我不觉得,锦繁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谢荣不禁发笑,他笑起来之后和谢锦繁不那么像了,“好吧,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喜欢他。”
叶端己眼神一厉,谢荣知道了。
“锦繁在你那里。”叶端己说的肯定句。
“是的,”谢荣可有可无的点头,话锋一转,“讨人嫌了几天又搬出去了。”
叶端己看着光秃秃树梢上晶莹的雪粒,有些莫名的难过,他兀自赌气不想和谢荣说话,只想他快点说完然后去找谢锦繁。
“锦繁的态度你看见了,坦白说,作为锦繁的哥哥,我有必要为他负责,我觉得你们不合适,当朋友还行,做对象嘛差了点儿。”
叶端己眉头皱得更紧,他从不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自卑,也不觉得自己有哪方面无法匹配谢锦繁。
“哦不是不是,你不要想歪,我没有说你身份配不上的意思,我们家没有皇位要继承。”谢荣发现了自己话里面的歧义,然后开玩笑说,“就算有皇位,继承人也是我,轮不到我弟弟。”
叶端己:……
他好像透过谢荣的稳重表象看到了什么歪掉的本质,这俩兄弟都是小学鸡来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