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尴尬的是谢锦繁的肚子也恰到好处的造反,在两个人刚刚因为亲密接触而不适应所以都在缩小自己存在感的时候,肚子咕咕叫声音非常非常刺耳。
谢锦繁脸爆红,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放哪才好。
叶端己勉强清清嗓子,镇定开口:“你先吃饭吧。”
“好。”谢锦繁一溜儿烟小跑开门,拿外卖进来,有意无意离叶端己远远的,好尴尬啊……想抠城堡,但是好好亲诶,比蜂蜜还甜,好甜啊好软啊,啊我在想什么!
“砰”一声,叶端己扭头,正好看到某二哈莫名奇妙用头撞桌子。
傻样逗乐叶端己,他笑瘫在沙发上起不来,看得二哈一愣一愣的,要知道叶端己可是看情景喜剧都不会笑的狠人。
谢锦繁也跟着笑,笑完了又叹口气,亲是亲了,但叶端己不用他负责的吧。
“你吃不吃?我点的有多的。”谢锦繁买的四菜一汤土菜馆,量大管饱,自从住到这里就开始颓废,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学校请假,游戏不打,连一日三餐都懒得出去吃,能宅则宅,点外卖都是一次多点些,然后分装,多的放冰箱等饿了拿微波炉热热。
叶端己不想吃的,这几天气都被谢锦繁气饱了,每顿都没吃多少,可是刚才发泄情绪地亲吻后,他的胃也开始闹腾起来。
或许是刚刚交换了谢锦繁的菌群呢,要不就是谢锦繁呼噜呼噜吃饭的样子太下饭了。坐在谢锦繁对面,两个人缄默无声的进食,既暧昧又泛冷的氛围笼罩着他们,暂时没有打破的迹象。
吃完谢锦繁自觉收拾东西,清洗完毕,外卖盒往垃圾桶里一丢,一抬头忽然就瞧见了东西多且乱的客厅,叶端己就在这种环境里和他抱一起亲了半天吗!
有一说一,刚亲上去的时候他还能勉强维持几分清醒,等叶端己主动放开牙关邀请他进去后谢锦繁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克制呀冷静呀隐忍呀统统抛到脑后,只有面前叶端己的身体和双唇如此清晰,让人沉溺。
如果不是外卖突袭,说不定谢锦繁的手都解开叶端己的拉链了,即使如此,叶端己也被他亲得……亲得……不能再往下想了!住脑!
谢锦繁边整理东西,一边思想回归大脑,形影不离相处的默契让叶端己也明白,破冰只是第一步,他用行动撬开了一点谢锦繁的缝隙,那就不能让他再封起来。
“现在可以说了吗,关于你。”
谢锦繁默然点头,然后转身回卧室拿了一叠东西出来。
是这么多年谢锦繁在各地的诊疗记录,叶端己做好心理建设,打开轻飘飘又沉甸甸的文件袋。里面是关于谢锦繁病症的医疗报告,大多是外文,不拘于英文,有好几种叶端己不认识的文字,从logo标志来看,也不止是医院,还有很多研究所实验室的。
在寥寥无几的中文报告中,叶端己一目十行浏览过去,最终定在医生做出结论的那一栏。
谢锦繁任由叶端己看,并不做补充,叶端己很聪明,能看懂结果的,况且谢锦繁能给叶端己看报告,自己却是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说,这对叶端己、对谢锦繁都太残忍了。
所以他到宣城上学,不想和家里纠葛太深以至于自己离开时家人太伤痛。所以他以前不学习,学习是为了学历,为了未来在社会上有立足之地,可没有未来的人根本不需要。所以他说他是独身主义,不谈恋爱,是不想牵连另一个无辜的人为他伤心。
“我以前觉得我的生活简直糟透了。”叶端己放下报告,直视谢锦繁。
“那看来我成为你更糟糕人生中的一部分了。”谢锦繁回,他的眼睛很暗淡,星星点点的光好像熄灭了,但现在他更像是撕开了灿烂外壳后真实而脆弱的内里。
“不是的,我觉得很幸运,谢锦繁。”叶端己向来情绪内敛,不会打直球,倒是谢锦繁经常把感情词挂嘴边,他模仿着谢锦繁直球的样子,剖开自己的心展示给谢锦繁看。
“我很难过,我以前觉得我是我是养父母的亲生孩子,我不懂我为什么对情感的需求那么高,无论父母给我多少,我都想要更多,明明他们已经很爱我了。后来亲戚翻脸,上法庭了我才知道,我是养子,我从哪来,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为什么会被抛弃,我都不知道。”
叶端己靠近些俯在谢锦繁胸膛上,听他有力的心跳,谢锦繁则用手臂圈抱住叶端己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是朋友或兄弟之间不会有的姿势。十九岁与二十岁年纪的两个人,早已承受了这个年龄段所不该承受的惨痛。
“我一度沉溺在养父母的去世里,也对我遗忘的过去不肯释怀,是你让我走出来的,谢锦繁。而且往好处想,咱们还能在一起几年,我在你的人生里占比相当大,你死后想必也会念着我吧。”
谢锦繁喉咙哽咽,叶端己越说,他越想哭,只会掉眼泪,他知道自己得绝症的时候都没哭过,今天是他哭的最难看最多的一天。
“爱哭鬼,我都没哭。”叶端己抬头,伸出食指戳谢锦繁的脸。
难看的样子叶端己全见着了,谢锦繁也没那么重的包袱,抱着叶端己哭得更加大声,“我不想死了,我接受不了了,我明明已经接受了的,都怪你,为什么要喜欢我,你喜欢谁不好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呢,我就要哭,呜呜呜呜,你太坏了,好好的当兄弟不好吗,这样我死了你就能去找别人,我才不想谢荣那家伙当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