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猫咪在惩罚他吧,好像被安了奇怪的机关,机关被不知情的猫咪亵玩,另一头牵动着谢锦繁的感知。
就在瞳孔涣散,失神地仰望天花板,谢锦繁闭了闭眼,闹钟适时解救了他,眼看叶端己被吵醒开始乱动,谢锦繁迅雷不及掩耳钻到卫生间,叶端己茫然地看着人影消失的方向,一时不明所以。
“你便秘?在厕所待了半个小时,害我上课迟到了。”两人匆匆赶早课趁教授不注意从后门偷溜进去。
“冤枉啊青天大老爷,”谢锦繁叫苦不迭,他是在厕所做了点成年人做的事情,但没好意思对叶端己说,总不能说,因为早上你这样那样,导致我起反应消不下去,谢锦繁还是要脸的。
所以他只能佯装皱着眉说:“我腹痛,可能是昨天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切!”叶端己翻出书,他俩同吃同睡,并不信谢锦繁的鬼话。
说来叶端己也挺气的,昨天因为某个称呼作了一把,还以为谢锦繁会耍赖皮哄哄他然后贴贴,结果谢锦繁居然乖乖睡客厅不进来,天知道叶端己根本没锁门,谢锦繁但凡握上门把手拧一下呢,不就拧开了吗,这时候倒不厚脸皮了。
气呼呼睡着的叶端己在梦里被气醒的,一看谢锦繁在客厅睡得四仰八叉,气得他在沙发上挤挤硬是挤着睡了,而整个过程谢锦繁宛若死猪动都不带动的。
如果不是谢锦繁请的假到期,叶端己都快以为他和谢锦繁其实是上的同一所大学了,叶端己退了辩论社,从前选修的课能不去则不去,而谢锦繁更是几乎不参与学校其余活动,两个人腻在一起时间很长,怎么腻都不够。
“老师找我有事,今天中午不过去了。”谢锦繁下课给叶端己打电话。
电话那头吵闹逗笑的声音熙杂,谢锦繁有一瞬间的心虚,为自己的说谎。
叶端己拿着电话走远,远离人声,“要多久?不然我去你那边吧。”
“不用不用,我这边要弄挺晚的,你下午一二节有课,先上课吧,上完了我去找你。”
“好吧。”
谢锦繁挂了电话,教室里还有两个没走的同学在调侃他,“谢哥报备呢,叶哥管这么严啊。”
“我乐意被管,你管得着吗?”
“管不着管不着,只有叶哥能管。”同学皮几句嘻嘻哈哈地走了。
谢锦繁收拾了东西先回永嘉苑放好,没有老师找他,是他找家里联系了医生去看病,他不想让叶端己知道。
他很早就接受了自己的结局,却因为叶端己想再争取一下,即使希望微乎其微。
谢荣是学医的,他在这方面了解更多,以目前的科技水平,全球针对基因病的研究如同小儿学步,一切都在起始阶段,基因罕见病症是治不好的,看多少专家都一样。
这次大概率也一样。
“在想什么,这么心不在焉。”食堂,谢锦繁和叶端己面对面吃饭,叶端己点了红烧排骨,正在和里面的胡萝卜做斗争。
谢锦繁在医院花了一个下午做检查,没来得及陪叶端己上三四节课,只赶上了晚饭。
叶端己学校有晚自习,翘太多会扣分。所以晚饭是谢锦繁来叶端己学校吃的,然后两人一起上晚自习,班里表面不说什么,私下却是被这对狗男男亮瞎眼亮得彻底,两个养眼的帅哥之间的恋情,远比异性恋更吸睛,小道消息满天飞,甚至连谢荣也听说过。
大学里什么都不少,小情侣更是不少,就没见哪对情侣有谢锦繁和叶端己这么黏糊的。也不是,他俩还没谈上的时候就已经很黏了。咦惹,没眼看没眼看。
谢锦繁在想下午医生说的话,其实类似的话他这些年听过很多。
总结一下就是,开头给他科普基因病有多难治,现在的发展水平怎么样,然后给他解读报告说目前的身体状态,最后用遗憾惋惜的语气告诉他命不久矣的事实。
“我在想……”谢锦繁笑了一下,把叶端己撇到旁边的胡萝卜扒拉到自己盘子里。
“嗯?”
“在想这周六去环球影城玩吧,还没去过,你之前周末都没空陪我出去。”
叶端己的短时规划已经转变为了多和谢锦繁待一块儿,至于去哪,谢锦繁开心就行,于是他点头:“好。”
叶端己先答应再反驳,“我哪里没空陪你出去了,谢锦繁,要不我帮你回忆回忆了?”
谢锦繁在叶端己极具压迫力的眼神里缩了下肩,开口滑跪告饶:“老婆我错了。”
某人耳朵渐渐红了,叶端己瞪了某个没羞没臊的人一眼,埋头吃饭不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