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普罗大众中最普通不过的一对恋人,在庞大的基数里个人如同砂砾,存在感总是很微弱,砂砾最易随波逐流,很轻易就会被带走跑偏,怀疑人生存在的意义。
叶端己很少去思考这些宏观的大道理,作为几十亿里一个微不足道的个体,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意义。
他在烦恼另外一件事,小情侣天天在外面发狗粮,牵手、拥抱、接吻,这些都变成了日常的一部分。
哪为什么谢锦繁还不开始下一步呢?叶小猫仿佛遇到了人生最艰难的事,咬着筷子一脸冷肃,时间过去了几分钟也没动一下。
而在谢锦繁眼里,叶端己思考着的样子真的特别可爱,小猫严肃脸,偷偷拍一张。
二哈又没关声音,偷拍得太大声,让叶端己回过神来,给谢锦繁传递眼神讯息:为什么,还不做?
我把床卖了,我们一起睡这么多天,你就没一点想法吗?柳下惠本惠?
谢锦繁茫然眨眼:猪肚鸡不好吃吗?
叶端己心好累,自此确认,谢小狗真的指望不上一点。
当晚谢锦繁再次被关在客厅,而他还不知道叶端己生哪门子闷气。
但第二天早上叶端己心情就好了,特别明媚,关客厅一晚上就关吧,谢锦繁粗糙的神经表示他一点儿都不在意。
春来万物复苏,枝头长出新芽,新芽上麻雀活泼跳跃,树梢下花枝颤颤结出香气。
谢锦繁新买了一束花,哼着歌裁剪枝叶,谢锦繁声线清润,小曲不成调,却意外的好听。
叶端己陷在云朵般的沙发里,左手捧着黑糖啵啵奶茶正吸,咬珍珠时腮帮子鼓出一个圆润的弧度。他看着谢锦繁动作,谢锦繁剪花的样子很有情调,是浪漫的生活感。
“我有几个快递到了,等会儿去驿站拿回来。”
谢锦繁做了个ok的手势,故意做出的表情在说他保证完成任务。纯洁盖被很多天的谢锦繁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他收回手,迅速修剪插好剩下的花,优秀的二哈会自己讨吃的,饿虎扑食,谢锦繁扑倒叶端己,叶端己差点没拿住奶茶。
“先收点跑腿费。”谢锦繁对收费项目念念不忘,数字已经累计到算不清了,然而当初说的折合成别的项目却是不知道被遗忘到哪了。
优秀的小攻势必拥有优秀的吻技,谢锦繁轻轻啄吻试探,先讨好叶端己的唇瓣,等叶端己受不了之后再深入,直到把人亲到软成一团才放开。
末了还舔舔自己的唇,评价道:“这家奶茶不错,真甜呐。”
被亲到急喘的叶端己手指着他,抖得不成样子,谢锦繁抓住手指亲亲咬咬,开始翻旧账耍流氓:“你第一次亲我的时候就会换气了,是不是偷偷练过,蓄谋已久?”
叶端己气结,本就粉的脸气得通红,一脚将谢锦繁踹下沙发,“滚滚滚。”
“我去拿快递啦!”老婆踹,不能躲,谢锦繁顺着力道被踹倒在地,弹跳起来嘿嘿一笑,风一样跑走了。
想到快递里的东西,叶端己不禁反思到底该不该做下去。
没等他想出结果……或者说思考的结果和之前一样不会变,奶茶里珍珠吸到最后一颗时,谢锦繁回来了。
“你买的什么东西啊,上面都没字。”谢锦繁开门,对快递外包装有点奇怪。
叶端己气息喘匀了,又被这句话弄得耳朵泛粉,眼睛不自觉偏移,不露声色地说:“沐浴露用完了,多买了几瓶不同味道的。”
然后叶端己接过快递,没拆开,直接拿进了卫生间,锁上门。
瓶瓶罐罐的很多,叶端己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说明书草草看过,被上面大胆的文字震了一下,还能这样?
叶端己拧开花洒,稀疏的动静在水声中隐藏。
谢锦繁觉得叶端己今天洗澡时间有点长了,而叶端己穿着睡衣出来时,又没什么不同,要找茬呢可能是今天脸更红一点?脖子上也透着粉,看上去很可口,他咽了下口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感觉自己的理智摇摇欲坠,即将出走。
同住一个屋檐下,有些反应没那么好遮掩,谢锦繁洗冷水澡或者自己手动,着实有点难捱,可是想到查到的那些资料,他现在还记得自己瞳孔地震的感觉,心有余悸。再联想自己的尺寸,十分怀疑叶端己是不是能承受住,所以谢锦繁什么也没干,硬是憋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