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给的考验太难了,谢锦繁的理智和下半身对抗。
“我洗完了,你去洗吧。”说出这句话的叶端己平静看不出一丝端倪,是谢锦繁很熟悉的流程,轮流洗澡,再一起纯盖被睡觉。
往常叶端己可能在客厅等他,或者坐床上支着移动小桌板看书,开着床头的暖灯。
今天小台灯的亮度被调到最低,叶端己窝在被子里,只露出头顶,暖色而暗淡的光下,皮肤异常白皙,几近透明。
谢锦繁一个助跑跳上床,像拱主人的大型犬一样碰到叶端己就开始亲亲蹭蹭。
他喜欢抱着叶端己去蹭他的脖颈,尤其洗澡后的皮肤更光滑细腻,如牛奶一般,还有沐浴后让人沉迷的香气。
香气……
!谢锦繁因沉迷而闭上的眼睁开,“你用的新沐浴露?诶对,你沐浴露放哪了我都没看见,我要跟你用一样的。”
叶端己内心:笨!这是身体乳!
按正常流程,亲亲抱抱再说会话,睡前活动就结束,可以闭眼了,但今晚叶端己没怎么说话,他干脆关掉了台灯,窗帘遮光,室内一片黑暗,只有肌肤相贴的感觉如此明晰。
谢锦繁说不出话来,关了灯后叶端己扯开两人中间隔着的被子,往他身上贴,于是他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叶端己没穿衣服。
滑腻的皮肤蹭着谢锦繁身上的衣料,透过薄薄的睡衣,谢锦繁能清晰地想象到皮肤的触感,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好像突然长出了嗅觉,闻到了叶端己身上从任意一处传出的幽香。
黑暗中叶端己摸索着谢锦繁的脸,谢锦繁呼吸一滞,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很快,唇上贴上来一双柔软微凉的唇,他的心如同干燥的柴薪,叶端己是火把,干柴烈火,整个心都被点燃。
“做吧。”叶端己说。他气息不匀,闭着眼,颤抖的睫毛扫过谢锦繁的脸,昭示着他并不平静的心。
叶端己闭着眼,以献祭的姿态。
谢锦繁理智的天平在倒塌的边缘,他深呼吸试图冷静,想拒绝,叶端己的下一句话彻底让他理智塌陷。
“我准备好了。”
准备,准备什么,谢锦繁茫然又好像觉得自己应该知道,他还在条件反射地说:“不行,你会疼的。”
“不会。”叶端己声音放得很轻,像诱人的魅魔,在耐心地捕获属于自己的猎物,“你不想试试吗?”
试试……兵荒马乱,天旋地转,谢锦繁被激得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剩下身体感触到的,叶端己的双唇,叶端己的身体……
等谢锦繁再回神时,叶端己已经不知道被他压在身下多久了,呼吸是乱的,心跳是乱的,神志是乱的,空气在升温,更深地纠缠一起,仿佛要把对方融进自己血肉,谢锦繁后知后觉意识到,不是空气升温,是他在升温,他和叶端己两个人的体温,于是随着浪潮共赴极乐的顶端。
不知轻重,一时情热。
意乱情迷之中,谢锦繁想,这是你自找的,我提醒过了,是你不听。
次日清晨,叶端己被拥在他怀里,睡得很沉,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红痕,谢锦繁一边缩紧手臂,一边冷漠地唾弃自己,我真是畜生不如。
在属于友情的关系里,谢锦繁进,叶端己退,退到无可奈何只能接受这段谢锦繁单方面主动的强制友谊。
当感情变质,谢锦繁又当了懦夫,叶端己进一步,他退一步,同样退到丢盔卸甲、无路可退,只能举白旗投降认输。
谢锦繁很想问叶端己会不会后悔,但他知道,叶端己只会说不会,一边表示爱一边将他踹下床。废话!初夜后问对象他后不后悔这不是吃干抹净还不想认账!
他们只是一对很普通的在大学时走到相爱的情侣,唯一不太一样的时,他们性别相同。
谢锦繁无比后悔为什么高中不再努力学习一点,这样就能跟叶端己上同一个大学,而不是上完自己的课再赶去叶端己学校一起吃午饭。
他思念着叶端己,上课想下课想,面对面吃饭想,和叶端己一起上课时课桌下牵着手也在想,晚上把叶端己抵在床上这样那样时也想。叶端己感受到他的不安,无论谢锦繁多么过分他都闷不做声照单全收。
时间相对论,幸福的时间总是走得飞快,这样的生活又过了一个月左右,谢锦繁才发觉自己表现得太过了,仿佛是要把未来都透支光,这是不健康的,在这段关系里,他远没有叶端己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