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琮:“……”
龙薇将阮杉月拉到自己身后,说:“我本来可以一走了之,但那死老头说了,要得到傀儡神的认可才可以通关,不然得死。我这个人吧,怕死,也不像姓宋的,没什么耐心,所以,要么交出你们认可的证明,要么就跟我一起上路吧。”
话音刚落,龙薇从腰包里掏出她新到手的迷你加特林。
赵清悦和常琮浑身一抖,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可宋姐姐不在,段姐姐也不在,唯一比较温和且靠谱的只有阮杉月。他们二话不说,便飞向阮杉月,抱紧她的脖子。
阮杉月很少有不抖的时候,这时更是哭丧着脸,两神一人在那抖个不停。
小花认得那枪,也不吱吱喳喳了,急忙藏进百里织忆的衣领里。
百里织忆没有说话,只扯了扯公羊挽雪的衣摆:“那个……”
公羊挽雪虽然听见过封印内的异响,却不知这异响的杀伤力,依旧懒洋洋地喝着茶:“我要是不走,你能奈我……”
最后一个字被淹没在枪声中。
手中的青花瓷茶盏被轰成了碎屑,额上青筋一皱,公羊挽雪咬牙:“你知道这杯子是哪年哪窑产的吗?”
龙薇:“我管你。”
火光四射,公羊挽雪的小院被轰得噼里啪啦,衣服侍从们伤的伤,在惊慌中四处乱窜,鸡飞狗跳。
公羊挽雪将手中的碎屑碾成齑粉,自蒲团上一跃而起,水袖飞出,直往龙薇面门绞去。
龙薇侧身闪避,掏出匕首一挡,将水袖格开。
水袖穷追不舍,稍一后退便再次朝她袭去,舒尔间便缠上了龙薇的匕首。
龙薇嘴角勾起,就着这股劲便将那水袖连带着公羊挽雪往自己身上扯。
这在公羊挽雪的意料之外。
她急忙后退,想要松开缠绕着匕首的水袖,可不知为何就是抽不出来。她认真一看,才发现匕首手柄上有一卡扣,正是这一卡扣将她的水袖死死固定在了匕首上。
糟糕。
龙薇看准了近前来的公羊挽雪,将枪口怼在了她的小腹上。
“既然你是神,就算没了身体应该也能活吧。”
公羊挽雪:“!”
蓝光在燃烧,数声囫囵枪响,轰轰烈烈地在公羊挽雪的身上烧出了一个大洞。
公羊挽雪一声惨叫,打开了通往迷宫的出口。
硝烟飘散,龙薇揪着公羊挽雪的发髻,将她整个上半身拎在手里。
赵清悦和常琮抬头一看,只瞧见公羊挽雪断掉的下半身啪叽一声躺倒在地上,涌出黑色的血。他们急忙扭开头,不敢再看。
百里织忆走了过来,抱起那副下半身。
周围的衣服侍从也扑了上去 。它们没有声音,但看那起伏的胸口和肩膀,颤抖的纱带和袖子,多少是在哭丧的意思。
龙薇:“不还活着吗?这么急着哭丧?”
公羊挽雪疼得龇牙咧嘴,狠狠瞪向龙薇。
龙薇:“你的那些衣服、马车还有鸡鸭,我全都收下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公羊挽雪淬了一嘴:“强盗!”
龙薇:“你有听过一句话吗?”
“哼!”
“生存即正义,这是‘百万千金’唯一基本法。”
公羊挽雪差点把下嘴唇咬出了黑黑的血。
龙薇:“过家家游戏早该结束了,上路吧各位。”
她把手一抡,公羊挽雪的头便在半空中画了个完美的弧度,挂在肩膀上。
龙薇“指挥”百里织忆和周围的衣服侍从将仍幸存的家当统统丢进那辆“磁悬浮”豪华轿车里。
她往前面的围栏上一跳,朝阮杉月伸出了手。
阮杉月畏畏缩缩,脖子上的赵清悦和常琮也哆哆嗦嗦。
龙薇嫌她们磨蹭,一把拽过阮杉月的手,将她拎上了车。
赵清悦害怕得嘀咕:“我想宋姐姐了。”
常琮:“宋姐姐实在温柔,也很貌美。”
龙薇:“我看你就很美味。”
两位少年神明闭上了嘴。
说话间,百里织忆抱着公羊挽雪的残躯,也跃上了轿车。
龙薇伸手拍拍公羊挽雪的头,跟按喇叭似的:“开车。”
公羊挽雪撇过头,一声不吭。
龙薇将她头发一扯,豪华轿车终于飘了起来,飘向那个被迫敞开的通往迷宫的出口。
之前将天空撕开的那只大手已经消失不见,迷宫恢复了从前所见的昏暗模样,只有朦胧的灯光将她们的影子投射在周围的玉砖上。
公羊挽雪说:“你既然已经自由,把我放了。”
龙薇不理她,默默地又扯了扯肩上的头发,控制着轿车,在迷宫里试探着拐了个弯。
公羊挽雪疼得龇牙咧嘴,说:“你要是再不放,我就把守卫招来,到时候鱼死网破。”
龙薇:“行啊,你招啊,反正你和那什么百里万里是我的首选挡箭牌。对了,你听过这样的挡箭牌吗?怎么剁都剁不死的挡箭牌,真乃人间名器。”
公羊挽雪无语,突然又觉头皮一阵刺痛,大叫:“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
“停。”龙薇的语气冷了下来,“闭嘴。”
“你!”
“嘘!”
公羊挽雪不悦,斜着眼顺着龙薇的视线看去,在迷宫的角落里,玉砖的缝隙中,有一张白色的信笺。
那不是方才刚才给宋以晗她们的邀请函?
信笺站在地上,探头探脑地往外看。在和龙薇对上的瞬间,信笺吓了一跳,惊惶失措地逃了去。
“想跑?”
龙薇一抓公羊挽雪的头发,往信笺消失的方向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