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赵常兄妹的诡异骰子,她讲规则。
和百里织忆的小花战斗,她依旧规矩,尽管最后将许愿规则反着来用。
可这里不行。
她完全不了解阁楼姐妹,那两姐妹也不给她时间了解,感化路线是不能走了。再加上这个蛮不讲理两头通吃的破烂规则,要想破局,必须掀桌。
可惜,她错过了最佳时机,现在别说掀桌,就连掀自己的眼皮都困难。
只能寄希望于龙薇和阮杉月。
一般情况下,龙薇的不受控是个大麻烦。
好在,现在不是一般情况。
尽管身体难以控制,但因为宋以晗和段珈旋的手是相互捆着的,她可以依靠细微的动作通过手掌心传递信息。
她艰难写道:告龙,拆。
简单三个字,宋以晗写得大汗淋漓,直接虚脱,难以想象段珈旋刚才是怎么做到连口气都不喘就写下那么长的句子的。
段珈旋在她手心几不可辨地点了两下,当做答应。
时间缓缓推移,宋以晗被操纵着,从地上的砖堆里拿起一块玉砖。
和刚才的游戏一样,还是那个泼脏水的糖人小孩。
突然,宋以晗感觉自己被段珈旋绊了一下,不由得一个踉跄,连带着将段珈旋拽到了身下。两人手贴着手,脸贴着脸,摔了个上俯下仰。
宋以晗的牙齿和段珈旋的磕到了一起,疼死。
也许是这一幕过于戏剧性,幕布以外全都安静了,过了许久,才爆发出一阵阁楼妹妹的诡异笑声。
她大概是在笑她们笨。
宋以晗控制不住身体,憋不住泪水,干脆不憋了,将全身仅有的力量集中在手上,把身下的一块玉砖艰难地推进段珈旋手里。
与此同时,段珈旋被操控着站起了身,顺带着将宋以晗拎了起来,抱回了椅子上,坐好。
宋以晗原本拿着的泼脏水玉砖不见了,段珈旋的手里却多了一块,玉砖上的图案藏在了掌心里。
宋以晗的身体没有再动,转而动起来的,是段珈旋。
她走到石桌面前,抬起左手,准备将手上的玉砖翻转过来,放进凹槽。
那声熟悉的脆响没有发出,转而出现的,是段珈旋颤抖的手臂。她在极力控制自己,企图从阁楼姐妹的操控中夺回身体的主导权,不愿将手中的玉砖放下。
阁楼妹妹还在咯咯笑:“你再不放进去,对面可就要出牌了,你不怕死?”
“出牌?”远处的龙薇似乎在思考,“哼……”
阁楼姐姐的声音显然在抖:“来吧,要是时间过半还没有人动,两边都得死。你可别好心做了坏事。”
段珈旋却还在挣扎,直到沙漏里的沙过半,阁楼姐姐突然发出一声闷响,玉砖才就着段珈旋的身体,落入凹槽里。
咔哒,玉砖翻了个身,露出带图案的那一面。
透过宋以晗的双眼,阁楼妹妹发出“诶”的一声惊叹。
风将面前的白色幕布扬起,一个身影从天而降,落在牢笼面前。
宋以晗猜,那大概便是白色傀儡。
白色傀儡手腕翻转,银光飞舞,带着倒钩的鱼线径直朝龙薇和阮杉月的面门飞去。
龙薇反应极快,拽着阮杉月便躲到了石桌后。
鱼线穿过红烛上的火焰,带起蓝火,朝一旁的百里织忆扫了过去。
这不是泼脏水的小孩,而是刺杀对家。
“百里!”
公羊挽雪大喊。
百里织忆的发髻猛地松了一半,浓密厚重的长发顿时成了护盾,挡在她面前。
细而密的鱼线穿过发缝,倒钩挂在护盾上,白色傀儡用力一扯,便轻易将百里织忆往自己方向扯出好几步。
百里织忆脚下踉跄,手却极稳。只见她从头顶发髻中拔出一把银钗,将被倒钩缠着的发丝尽数割断。
骤然失去阻力,倒钩快速缩回白色傀儡的衣袖里,落了满地碎发。
秀发虽断,百里织忆把银钗插回头顶的几秒钟功夫,长发就又重新长了出来,自动盘成了发髻,完美如初。
宋以晗看不见外面的状况,只看到飘荡的幕布底下,有发丝落在了铁柱旁,被流动的空气绕成了圈。
大概是百里织忆出手了。
宋以晗想。她还从未见识过百里织忆的真功夫。如此想来,在她们的故事里,小花由始至终都是主角。
阁楼妹妹:“切。”
阁楼姐姐:“算了。”
“不行。狗就得听话。”
宋以晗还在想着事情,突然扬起手,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十分响亮。
她一愣,顿时明白,这是对她们偷偷换了玉砖的惩罚。
“唉,”阁楼姐姐,“换了又能有什么用,这一击未成,对方怎么说都是要反击的。”
这一声“反击”说得很低,似乎是刻意说给她们俩听的,只有宋以晗和段珈旋能听见。
“呵,”宋以晗艰难开口,“你们以为我们会怕这个吗?”
段珈旋:“我们巴不得她马上反击。”
她们笑说:“接下来,该害怕的就是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