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我也好,不信我也好,但对于厉辰我知道的比你要多得多,如果你对他有一点好奇的话,那可以听我说几句。”
夏斯年对着薛荣这么说着,他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这一切他完全没有避开只有一墙之隔的厉辰。
“让我想想。”
薛荣没有给他一个确实的答案,只是这样说着。他扫了一眼厉辰的方向,然而紧闭的厨房门没有一点反应。
厉辰听到了吗?不,以他那样惊人的身体素质没有可能听不到吧?那夏斯年和他说的话也在他的默认之中吗?
要说薛荣对厉辰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他几乎对他一无所知,虽然同为穿越者,但是厉辰真的来自和他同一个世界吗?他的身体是怎么回事?过去经历过什么?他又为什么说自己要死了?
那本在他穿越之初出现过的小说的主角是江忆雪,对于厉辰这个后半段才出现的路人实在是描写不多,除了他那时已经是帝国的元帅,统领着帝国八个军团以外,是真正意义上的最高军事领导,即使是前任皇帝也没有权力命令他这些基本的信息以外什么都没有说,更多的信息他其实是从厉辰本人口中听到的。
那本小说只出现过那一次,因为情况紧急,他也只是粗略地读了一下,而在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它。那本小说上写的内容有多少是真实的?即使是真实的,那本小说也早已失去了时效性,毕竟小说的最后一段记载的江忆雪的婚礼,那已经是发生在六年前的事了,而六年能改变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他心中的疑问那么多,但同时薛荣也很擅长克制自己的好奇心,每个人都有秘密,那些东西不是能随便告诉别人的。他很清楚自己对于厉辰和江忆雪其实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他们也不是自己什么人,能照顾他到这个地步他已经很感谢他们了,他们根本没有义务把自己的私事告诉他。
那本小说……
薛荣想到了它。薛荣对于思考这个世界是真实还是虚假的这些哲学问题毫无兴趣,反正他已经把知道的全部事情告诉江忆雪了,这些东西还是让那些聪明人去思考吧。
薛荣对于如何过这上天送给他的第二次人生完全没有想法,现在的他没有任何牵挂,没有抚养父母的义务,没有朋友,爱人更是没有了。星盗们以为他们威胁他靠的是他们握着他的性命,虽然薛荣嘴上常常说着没有办法这样的话,事实上只是对于薛荣来说,帮星盗做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对他们确实有不满,但是……无所谓,他不恨他们,也不恨兰殊,报复什么的实在是太麻烦了。
薛荣算不上珍惜性命,不过他现在的日子过得还不错,也有钱花,于是也没有打算去死,只是漫无目的地活着。这也是为什么他虽然有些害怕厉辰,但又能心安理得地使唤厉辰帮他做家务,这其中不知道含了多少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想回厉辰的事,要不要听一听夏斯年的话?这个男人给他的印象很不好,他不是个可信的人。他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件事?薛荣不知道,但是薛荣知道夏斯年一定也是个聪明人,这些聪明人做事一向是因为有利可图,这其中会不会有诈?——还用说吗,这其中当然会有诈,即使薛荣暂时想不到会是什么。
夏斯年对于薛荣漫长的思考没有一点催促,只是抱着手臂露出了微笑。
对于夏斯年有利不代表就对他不利,但是……
“——我拒绝。”
对付这些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听他们说话。
这实在是出乎夏斯年的一个答案,他的脸上露出了些微的惊讶,但是只是一点,很快就藏进了微笑里,如果不是薛荣一直盯着他的脸看就要错过了。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我看得出来你对他还是有些好奇的。”
“如果我想知道关于他的事,为什么不去问他本人?”
“如果他不愿意告诉你呢?”
“那我为什么非要知道?”
夏斯年这次是真的笑了出来,如果说此前他脸上的微笑仅仅像是一个牢不可破的面具一般,没有包含任何情绪在内的话,那么现在他的笑容中终于带上了一点愉快的情绪。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能待在他身边。”